伦德尔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仿佛海风早已吹散了他所有的野心。
加诺猛地站起身。“你就守着你的破船和矮人烂铁过活吧,等领主大人问起,我看你怎么交代!”
玛莎也缓缓起身,动作依然优雅。“伦德尔会长,”她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拒绝领主的‘好意’,马卡托的天空下,很快就不会再有灰狐的空间了。”
密室里瞬间只剩下伦德尔一人。他庞大的身躯依旧深陷在绒面椅中,仿佛刚才的狂风骤雨只是幻象。
拒绝?他当然知道拒绝的代价。
但最近的冷遇和一系列动作让他也看出来了,这位新领主,野心勃勃,眼睛里容不得其他势力。他所谓的合作,只不过是吞下他们的一步而已。
手指离开海珠,他端起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弈时的意图太明显了,但好在他也不是只能束手以待。
“请范米尔大人的使者进来。”伦德尔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打破了之前的死寂。
厚重的铁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个瘦削的身影裹在深色的斗篷里,象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隔绝了外面仓库的微光。来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刻板的脸,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室内,最终定格在伦德尔身上。
“伦德尔会长。”使者的声音如同刀片刮过丝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帝国口音,“范米尔大人很关心您当前的处境。”
伦德尔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庞大的身躯在绒面椅中显得象一座沉稳的山丘。“劳烦大人挂心。”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