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铁长剑微微低垂,剑尖在昏暗天光下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光泽,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任何数量的散兵游勇。
紧随其后阵中心的是弈时和作为亲卫队的约翰带着剩下四十多位步兵。
而艾文带领的长弓手们,他们也跟着步兵们的推进而呈品字体缓缓徐行。
弈时精准地捕捉着阿尔伯特营地每一个仓促的调动细节。
他看到了长戟兵的严阵以待,看到了弓箭手的慌乱的靠在简易寨墙上,更看到了对方阵型深处,那些穿着杂色皮甲、正被驱赶着向前压来的佣兵正骂骂咧咧地掏出短铳,试图在长戟兵后充当射击阵线。
“艾文。”弈时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身旁弓手队长的耳中。
“在,大人!”艾文立刻回应,手指已经搭在了弓弦上。
“等他们进入射程,就进行远射,打乱他们的节奏逼他们出来。别让那些箭落到我们的人头上。”
弈时的命令简洁而清淅,“逼他们冲上来后,不要理那些穿着全身甲的长戟兵们,先行压制那些拿短筒的佣兵,然后是长矛兵和弓箭手。”
沉重的步兵方阵停了下来。
“遵命!”艾文眼中寒光一闪,低声向身旁的副手快速下达指令。长弓手们沉默地调整着呼吸,弓臂被缓缓拉开,坚韧的弓弦发出细微的绷紧声,一支支羽箭稳定地对准了前方那片混乱的敌营。
魁斗和弗雷尔走在各自中队的最前列,面甲下呼吸沉稳,手中的长剑微微调整着角度,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腥撞击——开战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