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破烂没人去要,最后只是让人收拾了一些铁矛头或者几柄粗犷的斧头和它们从冒险者手中抢来的武器或破裂的铠甲。他们继续前进,在从马卡托城打听到的消息,对照着地图,再过不远就是另一个人类村落。
“那些人是那里来的,是马卡托的军队吗?”一个荒木村里的小孩靠在家栅栏后探头探脑,对驻扎在村外的陌生队伍充满好奇。
“少点好奇,快点回屋呆着。”旁边家人的声音传来。
“不,我看完热闹就回去!”小孩抱着柱子不松手,眼睛一直看着那边。
这个村子是一个规模中等的村落,大概有一百多人。
它坐落在一片开阔的平原边缘,背靠着一片稀疏的橡树林,村口由粗糙的木栅栏围起,栅栏上布满了最近绿皮袭击留下的划痕和焦黑印记。
泥泞的道路两旁散落着低矮的茅草屋顶木屋,烟囱里飘出稀薄的炊烟,空气中混杂着牲畜粪便和烤面包的混合气味。
有些村民正弯腰在附近的田地里劳作,看到弈时一行人的身影,他们立刻停下动作,眼神中混杂着警剔与好奇,几个孩子躲在门后探头张望,却不敢靠近。
村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口水井,井边堆放着几个破旧的木桶,几只鸡在啄食散落的谷粒,远处隐约传来铁匠铺的叮当锤打声。
而此时,弈时带着约翰几人正和荒木村的村长艾瑞克搭话。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前来,一是为了安置伤员,过几天返回时再带走他们,期间的所有费用我们承担,二也是想和荒木村创建友好的合作关系。”
弈时态度诚恳,他把军队驻扎在村外,并没有直接进村。
艾瑞克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他的脸色一直不见好,但并不是针对弈时他们。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任何外来者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变量。但弈时的军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且他言语间的诚意也不象是装出来的。
“安置伤员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村里的医者虽然水平有限,但基本的包扎和护理还是能做到的。”
艾瑞克开口,“只是这合作关系,不知你具体是怎么想的?我们荒木村不过是个小地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不多。”
“没关系,草药、马匹、牡牛都可以,而且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收获粮食了。
这次来,我们是想按比以往其他人高两成的价格点收购你们的粮食。不需要你们运送,也欢迎你们村的游商来我们丘山村做生意。”弈时指着村外广袤的农田说道。
艾瑞克听闻,眉头微微皱起,他思考了一番,“弈时村长,你的提议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其他的到好说,村里总能拿出点东西交易。
但这次实在不凑巧,今年我们村被马卡托要求强制上缴八成的粮食作为赋税,剩下的刚刚支撑村子度过一整年,实在没有多馀的粮食可以出售给你们。”
“八成?”弈时真是惊诧了,他们要交七成难不成还真是因为是新建的村子而手下留情不成。“以前都收这么高吗?”
艾瑞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倒没这么夸张,可今年马卡托城不知为何,突然加大了赋税征收力度。说是要扩充军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大规模绿皮袭击。可我们这些小村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那荒木村长,其他村子是什么情况,”弈时问道。
艾瑞克村长摇头,“能有什么不同?黑石村离马卡托城更近些,听说要被抽九成!剩下的连熬过深冬都够呛。橡木堡那边好一点稍微,抽到七成,那因为离矮人的卡拉克锻铁堡近,想必弈时村长这边也不好过吧。”
“我们也要被收七成。”弈时实话实说。
他粗糙的手指按在木栅栏上被绿皮砍出的豁口上,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抵御绿皮和野兽人的时候从来都不在,还要用这个名义收钱。”
弈时眉头紧锁,马卡托城此举,无疑是在压榨这些边境村落的生存空间,那托尔曼为什么会同意用钱换粮,他怎么感觉被做局了,还是主动凑上去的。
艾瑞克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弈时,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弈时村长,您好象有足够的兵力,刚刚还杀死了大批绿皮。”
弈时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没有说出计划,“你在说什么?”
“哎!还是想想怎么渡过接下来的苦日子吧。”艾瑞克的话让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弈时心里清楚,艾瑞克话里有话,但很多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短暂的沉默后,弈时开口打破僵局:“不管怎样,还是希望能与荒木村创建合作,除了粮食,其他方面,对双方也有益处。”
艾瑞克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我们村子后面的橡树林里,生长着一些草药,对治疔外伤有不错的效果。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医师,但多少能缓解伤者的痛苦,加快伤口愈合。”
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此话题,而是开始谈论起贩卖草药的交易。
然后留下的重伤员,弈时他们再次出发,先后前往黑石村和橡木堡,并在路途中顺势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