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潜在的朝堂风暴，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黄轩知道，那“千面”就像一根毒刺，还深深扎在朝廷的肉里。不把他拔出来，迟早要出大事。
退朝后，黄轩立刻溜去了沈宛的工匠坊。
沈宛已经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狗血测谎”和“黑水喷泉”事件，看着黄轩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圣犬，您没事吧？您的腿……”她看到黄轩前腿的伤，连忙拿出药箱。
“汪……（小伤，没事。）”黄轩摆摆爪子，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图纸，“快，看看这个！里面可能还藏着关于‘千面’的线索！”
沈宛接过图纸，在灯下仔细研究起来。她发现图纸上那些被黄轩血（和口水）激活后显现的新图案，似乎是一种……极其复杂精密的能量回路和伪装结构的示意图？远超连弩本身的技术层次！
“圣犬，这些新出现的纹路，不像是武器结构，倒更像是……某种用于隐藏、伪装甚至模拟生命气息的法门？”沈宛越看越心惊，“若真有人掌握了此法，改变容貌、模仿他人气息，恐怕……真的难以察觉！”
黄轩听得狗毛倒竖。改变容貌？模仿气息？这他妈不就是“千面”吗？！难怪钱谦益说“无处不在”、“看不清”！
这图纸，简直就是“千面”的使用说明书（部分）！
“能反向推导出识别或者克制的方法吗？”黄轩急问。
沈宛凝眉沉思，缓缓摇头：“难！此等技术，闻所未闻，原理迥异于我辈所知。或许……唯有以其同源之力，方能窥破其伪装？”
同源之力？黄轩看向自己的爪子（和某个不可描述的器官）。自己的血和尿好像都挺克“幽冥”的，但总不能见人就泼吧？那不成变态了！
看来，想靠技术手段直接找出“千面”，短期内是没戏了。
黄轩有些沮丧地趴在桌子上，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方以智等一群年轻士子兴冲冲地跑来，为首的几个手里还捧着几个奇形怪状、冒着青烟的木壳子。
“圣犬！沈博士！我们按照您之前提点的‘杠杆发力’和‘预置破片’思路，试制了几款新式‘震天雷’！威力似乎尚可，就是这投掷准头和安全性……”方以智一脸兴奋，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其中一个士子手里捧着的“震天雷”突然冒出一股浓烟，吓得他赶紧丢在地上，那铁疙瘩滴溜溜滚到了黄轩脚边。
黄轩看着脚边这个还在“滋滋”冒烟、仿佛随时会炸的土制手雷，又看了看眼前这群眼神狂热、充满干劲的年轻人，再想到那个隐藏在暗处、不知是谁的“千面”……
他忽然觉得，跟这些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自己人”比起来，对付“幽冥”好像还简单点？
至少，你知道敌人是谁（大概），在哪儿（可能）。
他叹了口气，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冒烟的“震天雷”拨弄到安全角落。
“汪……（同志们，任重道远啊……首先，咱们得能活到把敌人炸飞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