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碎星痕在叶天手中震动起来,自在系统中得到它后,这把神剑第一次抵抗了叶天的意志。
凌厉剑锋忽地偏移了半分,剑尖几乎贴着酥魅骨的脖颈划过,只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酥魅骨猛地睁开眼睛。
双眸中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但更多的却是迷茫。
他的剑不是斩却万妖的神器吗,面对罪无可恕的我,为何还会放过?
叶天蹙起眉头,不忍的情绪源源不断从碎星痕上传来,就像是一位老者在耳边娓娓道来一段封存已久的秘辛。
他听不到这段故事,却如同亲身经历一般,被那股难以抗拒的可惜的感情所影响。
左手扬起,翻腕成掌。
一股彻骨寒气氤氲开来,苍蓝色的火焰在寒气中爆开,对准酥魅骨胸前的破绽一击打出。
酥魅骨再度闷哼一声,娇软的身躯如破败的布娃娃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小懒的冰焰如蚀骨之毒,顷刻间缠绕住酥魅骨全身,玄冰片片,不断冻结她的身体。
酥魅骨躺在地上,眼神深邃地看了叶天一眼。
旋即一束白光闪耀而起,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
待到白光消散,地上便只剩下一副玄冰空壳,酥魅骨已然消失无踪了。
叶天沉默着看向地上的冰壳,又看了一眼重新恢复平静的碎星痕,眼神急速变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股劲风从后而来,仙云天与蛊圣天两人飞奔到叶天身边。
仙云天也看到了地上的冰壳,忍不住皱起眉头。
“酥魅骨呢?”
叶天收剑归鞘,语气无奈地说了一句。
“晚辈无能,终是打不过酥魅骨的妖力,被她逃了。”
仙云天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唉,让你一个后世晚辈对付酥魅骨这样得妖物,的确是难为你了。”
蛊圣天拍拍叶天的肩膀:“别着急,以你的潜力,假以时日必能突破天人境界,到时候才是你和她的战斗。”
叶天微微一笑也不言语,跟着两位天人回到了袁笃修身旁。
牧卿铃和裴松斐正死死压着他,可袁笃修还是一副疯狂的模样,他红着眼睛疯狂挣扎着。
但全身的气脉都被蛊圣天锁住的袁笃修,此时犹如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一般,哪里挣脱得开两位武圣境强者的压制?
见叶天他们回来,袁笃修厉声大笑道:“就凭你们也想为难酥魅骨大人,简直是痴人说梦!等着吧,今天的屈辱,大人肯定会百倍还给你们!”
毕竟战友一场,牧卿铃看到袁笃修此刻的模样,心中一阵发紧。
“袁师兄你清醒点,酥魅骨妖族之皇,与我们人类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身为袁家的少主,金辉首席,千万不能输给她的媚术啊!”
袁笃修呸了一口,癫狂地大骂道:“卑鄙的人类,是你们负了酥魅骨大人,凭什么故作清高的说什么仇恨?”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袁笃修在说什么胡话。
蛊圣天轻叹一声:“酥魅骨的媚术侵骨噬髓,袁师侄被她魅惑,这一切都不怪他。先带袁师侄回去,想办法解开媚术再说。”
不料,一阵悠长的号角声猛地响起,如同茫茫平原上万马奔腾厮杀的战场。
叶天听到这阵号声,身子便没来由的一紧,眉头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是行伍出身,早听惯了军营号角的鸣响。
此刻的号声很明显与夏国的号角很不一样,带着一股异域的悠远绵长。
“这不是夏国的军队!”
叶天率先开口喊道。
蛊圣天和仙云天早已变了脸色,目光齐齐看向天空。
就见远天之外忽然泛起一抹鱼肚白,初升朝阳爬出海面,金光刺破云层,将夜色驱散。
随着金光出现的,还有一支异域大军,他们身穿金盔金甲,手提重剑,背挂巨盾。
白色旌旗在队伍中迎风招展,红色十字纵横旗面,如殷红鲜血一般刺眼夺目。
异域大军踏空而来,所行之处洁白的羽毛铺成道路。竖琴之音伴随着队伍缓缓而来,如同一支来自天堂的军队。
“斯尔克教堂!”
蛊圣天凝眉,语气低沉地说道。
仙云天面露不屑,冷声哼道:“又是这帮捡漏的家伙!”
很快,结伴的羽路直通到叶天一行人面前,金色的大整齐地分列道路两旁。
浑身雪白的异兽狮鹫拉着一辆庄严豪华的马车,缓缓从军队中驶来。
行至地面方才停下。
“蛊圣天,仙云天,两位老友,好久不见了。”
蹩脚的夏国语从车中传来,马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圣袍,手持权杖的老者迈步而出。
圣洁的金光自他全身绽放,将周遭仅剩的黑暗全部驱散。
蛊圣天轻哼了一声,随后迈步上前。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科伦艾尔圣堂,只是你未经允许便带着军队踏足我夏国土地,是否有些不懂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