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一声闷响,裴松斐的长刀狠狠劈在尤弥的肩头,一时间鲜血四溅,筋断骨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裴松斐的长刀乃是他师傅专门打造的利器,有分金裂石之威。
可这一刀砍下,却并未将尤弥砍成两半。
“不好,是软甲!”
叶天惊呼一声。
尤弥此刻也抬起头来,眸中精光大方。
他猛提一口真气,一股玄妙诡谲的力量登时破体而出。
飞溅四周的鲜血如受感召一般,化作一枚枚血钉激?? 射而回,朝着四人猛刺过来。
四人不敢大意,忙将手中兵器挥舞如轮,将血钉尽数挡下。
尤弥趁着空档抽身而退,快若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四人大怒,急忙向前狂追,可尤弥的身法实在太过鬼魅难测,很快便失去了踪影。
看着茫茫夜色,叶天的脸色忽地一变,哈哈大笑起来。
“老家伙,溜得还挺快。裴师兄方才辛苦了,又要不伤他性命,还不能让他起意,也只有你的刀能做到了。”
裴松斐无奈苦笑,将长刀归于鞘中。
“他的护身软甲真挺厉害的,卸去了我大半刀势,若非如此我还能演得更像一些。”
叶天颔首:“刚刚那一番后,尤弥应该对沈师姐印象颇深了。那么沈师姐,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沈微萦轻轻点头,退步隐入黑暗之中。
叶天三人也不耽搁,飞身朝大山方向跑去。
山岭深处,一个天然洞穴前。
激斗声钪钪回响,金铁交击的火花不断在夜空中闪烁。
梵柯看着茫茫夜色中,独自与数名敌人恶战的身影,急得脸色惨白。
“楚师姐,商师兄,你们守好洞口,我去助牧师姐一臂之力!”
商镇脸色一白,急忙将他抓住。
“等等,天色太暗,尤家可能还有伏兵在周围。牧师姐让我们一起守好洞口,你怎能抗命不遵?”
梵柯怒视他一眼:“可师姐一人怎么打得过那么多高手?商镇,你是不是男人,竟然想躲在女人背后!”
商镇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楚心瑶握紧粉拳,沉声说道。
“梵师兄,你尽快去,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能进山洞。”
梵柯感激地看了楚心瑶一眼,抬手在洞口布下结界,就要冲出洞去。
不料远处的夜色中忽地响起牧卿铃的怒喝声。
“滚回去!”
梵柯心中一颤,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夜空中,牧卿铃手持软剑傲立半空,夜风将她的衣诀吹得猎猎作响,犹如深夜幽昙,美得不可方物。
她目光凌厉地盯着四周,不肯放过任何一抹身影。
“四个化龙境精锐,还有一个武圣境的队长!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尤家培养的精锐疾行队伍了吧!”
牧卿铃心中默默想着,手腕猛地一转,一剑劈向身侧的黑暗。数道流水细线从软剑上激?? 射而出,将一棵大树切得支离破碎。
一道身影从树冠上跃起,拿着手刺凌空而立。
“不愧是溪风学院的首席弟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敏锐的战斗直觉,当真是后生可畏!”
牧卿铃不敢有丝毫大意,冷声回道:“尤制前辈,你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为何要陪尤凌做这等不义之事?”
尤制转动着手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大人的世界你们这些小娃娃不懂。牧家的丫头,老夫与你爷爷有些交情。听老夫一句劝,只要你发誓不将厄海之滨的事情说予外人,老夫保你性命无虞。”
牧卿铃轻嗤:“若我爷知道你是助纣为虐之人,他定会将与你相识视作一生之耻!”
“愚昧!”尤制面色渐渐阴沉下来:“竟然你如此顽固不化,就莫怪老夫无情了!动手!”
嗖嗖嗖!
数个身影从黑暗中激?? 射而出,朝着牧卿铃疾驰而来。
牧卿铃稳住心神,将手中软剑挥舞成盾。
无数水流凭空凝聚,化作一道水牢,将牧卿铃护在其中。
隐藏在黑暗中的四人不断朝水牢狂攻猛打,震得水面波光粼粼。
这四人的攻势又疾又猛,将牧卿铃狠狠压制。
“哈哈哈!”一阵嘶哑的笑声传来:“尤师叔,这牧家的妮子也不外如是,您去解决洞里的舌头吧,这里交给我们兄弟四人便是。”
尤制面色不改,冷哼一声道:“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口气倒不小!你们没看出这丫头在向你们示弱吗?若老夫离开,她会立刻出手干掉你们,然后再专心对付老夫!”
那人闻言一怔,再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时间,四人的攻势更加迅猛的几分。
牧卿铃心中生寒。
这些老一辈的修士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计划!如今强敌环伺,继续僵持恐怕不利,必须想办法破局。
念头至此,牧卿铃一掌轰碎水牢,飞溅的水花立时化作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