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己的身子,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也该少操些心,更不能让自己情绪有太大的起伏。”碧云已经彻底信了周太医的,开始替主子担心起来。
薛弗玉抿了抿唇,面上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她突然问:“陛下可知道?”
碧云眸色闪烁了一下,才道:“陛下也知道了,只是为了更加稳妥些,说明日再让张太医亲自来给娘娘诊脉。”
她不敢说陛下当时的神情,怕说了惹娘娘难过。
可就算是碧云不说,薛弗玉也能猜到碧云说的话大约是哄她的。
即便是她尚在昏迷中,但也能想象到当时谢敛是何神情。
他大约是不想要她再怀上他的孩子。
毕竟他的心上人回来了,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心上人伤心。
“也好,怀孕一事总要谨慎一些,若真有了,也算是它与本宫的缘分,若是无,也强求不来。”
况且,她隐隐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靠着软枕,只觉得身心疲惫。
除了她疑似有孕的事情,还有就是生死不明的阿弟,碧云说阿弟的部下还在寻找阿弟,或许真如碧云所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没有瞧见阿弟的尸骨,人便是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她应该相信阿弟。
她不敢想,若是阿弟真的出了事,她如何对得起地底下的阿爹阿娘。
“碧云,你替我做件事......”
吩咐完碧云之后她只觉得疲累,又躺了回去。
剩下的,就只能靠那个人了,不容她多思,药效让她很快又重新睡了回去。
翌日上午。
张太医早早地候在了凤鸾宫的外面,陛下昨夜已经在紫宸殿单独召见了他。
想起昨夜的陛下,他现在还有些后怕。
明明他给皇后娘娘开的方子里,按照陛下的吩咐加了避子药的成分,那成分对身体没有损害,只是为了让娘娘调理身子的。
最开始被陛下质疑的时候,他也自我怀疑,万一娘娘真的有孕了呢?为了自己的脑袋,他只得改口,说添加的避子药成分不多,有疏漏也是难免的事。
可当他抬头看见陛下那张如寒冰的脸,便猜陛下许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至于为何不想要,他也不敢去想,只好道陛下若是不想要那孩子,可趁着娘娘月份不大,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拿掉。
结果换来的就是砸碎在他脚边的茶盏。
最后他是屁滚尿流地离开紫宸殿的。
“张太医,娘娘醒了,现在请你进去。”
张太医被素月的声音惊醒,他不再多想,忙拎着药箱垂头跟在素月背后进了薛弗玉的寝殿。
等他在碧云搬来的绣凳上坐好,便听见一道柔和的嗓音:“让张太医久等,本宫的身子便有劳张太医了。”
张太医一脸的诚惶诚恐:“这些都是臣份内之事,娘娘折煞臣了。”
皇后娘娘与陛下对待他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心里怀着对皇后娘娘的一点愧疚,抬手认真地替她把脉。
“娘娘,请换另一只手。”
半晌后张太医脸上的神色逐渐严肃,一时有些不确定,又让薛弗玉换了只手。
碧云和素月看在眼睛,这场景明明和昨天周太医给娘娘把脉一样。
她们心中忐忑,打心底里希望娘娘这一次能怀上皇子,这样不仅能让公主有个伴儿,以后小皇子还能成为娘娘和公主的依靠。
“如何?本宫是否真的如周太医所说,怀有身孕?”薛弗玉问。
张太医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情绪,他收回手,暗自揣摩她的意思。
“张太医是不敢说吗,还是怕说了本宫会降罪于你?”
薛弗玉面上仍是平静的神色,从她观察张太医的神色来看,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知道了答案,她也不知道自己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张太医看了眼薛弗玉的两名大宫女,便道:“如周太医所说,臣也不是很确定,许是月份还小,臣需得过几日再来给娘娘把脉,才能下结论,昨日娘娘受了凉,臣先给娘娘开一副保养的方子,娘娘记得按时服用。”
薛弗玉颔首,语气依旧温和:“有劳,素月,送张太医出去。”
“娘娘客气。”
说完他起身行礼,不敢看薛弗玉是何神色。
其实陛下昨夜已经给他下了结论,他只要按着陛下所说的来做就行。
张太医出了凤鸾宫,突然被寒风一吹,才惊觉自己后背的里衣已经被汗浸湿。
他回头看了一眼阖上的宫门,最终无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