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按心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将梅花抱出去吧。”
她不想再看见那株碍眼的白梅。
一宿无话。
那一日过后,又是几天不见谢敛的身影,薛弗玉也没有如往常过问一二,除了忙除夕宴的事情之外,就是焦急等待薛岐的消息。
打听了好几天,终于有了他的消息。
“你说阿弟他护送成王妃回京,中途出了点事,眼下已经失踪半月有余?”
薛弗玉站了起来,一手碰倒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瞬间将她莹白如玉的手背烫红了一片,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点儿疼痛。
“娘娘小心!”
碧云忙用帕子替她擦拭手背上多余的茶水。
薛弗玉任由她动作,重新跌坐回去,一向温和的脸上难得露出焦急:“现在是不是还没有阿弟的消息,陛下为何不派人去寻找他?”
“娘娘不要着急,奴婢打听到跟着将军一起护送的将士留了一半,还在寻找将军,将军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
碧云安慰着她,又让人拿了药给她上药。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刺痛的皮肤,薛弗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阿弟明明说了过年要回来与我团聚的,阿弟怎么会出事......”
从前在宫里不管受了多大的苦都不见落泪的她,此时声音里带了哽咽。
若是阿弟也出事了,父母留给她的就什么都没了。
眼泪滚了下去,她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碧云替她上好药,一抬头见她神思忧惧,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猛地一跳,急忙劝道:“娘娘身子弱,太医说了这两年不宜过度伤心,且如今还没有将军的消息,这便是最好的消息,娘娘不妨安心在宫里等待将军的好消息。”
素月也跟着安慰。
“不行,我要去找陛下!”
薛弗玉失魂落魄地起身跑了出去,连狐裘都没有披上。
“娘娘,等等奴婢们!”碧云和素月反应过来后追了上去,二人皆是满脸的担忧。
可等薛弗玉到了金銮殿,却发现谢敛并不在里头。
“陛下呢?”
她问在门口守着的宫人,宫人见她神色彷徨,身上穿着单薄,立刻小心翼翼回答:“回禀娘娘,陛下去了沁梅园。”
沁梅园,又是沁梅园。
宫人还想提醒她将要下雪,谁知道话未说出口,薛弗玉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到沁梅园,就连天上何时下起了雪也没有察觉,直到她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才渐渐止住了脚步。
男人的身边,正站着一名素衣女子,二人站得很近,女子的手边还牵着一名小姑娘,那女子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男人眉眼间露出笑意。
温馨得就好像是一家三口。
雪花落在薛弗玉修长的脖颈上,冻得她猛地一激灵。
眼前的画面刺得她快要睁不开眼。
“娘娘,下雪了,您别冻着了!”
素月和碧云终于赶到,一人撑着伞,一人将带着的狐裘给她系上。
碧云那一声娘娘故意喊得大声,直接把那边的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谢敛抬眸,隔着一丛丛白梅,正好对上脸色苍白的女子,他下意识抬腿朝着她走了过去。
“陛下!”
薛明宜在这里等了几天,好不容易又等到了谢敛,谁知道薛弗玉会找来,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睛的责怨露了出来。
她竟不知她的二姐姐为了阻碍她和陛下,连苦肉计都使得出来!
“你来做什么?”
薛弗玉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直到谢敛走到她的跟前,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清醒了一些,她顾不上什么,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带着恳求:“陛下,臣妾求您救救阿弟,求您一定要救臣妾的阿弟!”
她头一次在他跟前这般失态,却是为了她的阿弟。
谢敛见她衣着单薄,身上仅批了件白狐裘,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双唇上血色褪尽,即便是隔着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
他心里莫名生出一团火,她竟然为了薛岐,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温热的手掌贴上薛弗玉的手背,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听见凉薄的话:“薛将军护送成王妃回京,在中途私自改道,害得成王妃受伤,朕没有治他的罪,已经算是仁慈,皇后还想要朕如何?”
说着男人把她的手从手臂上掰开。
“私自改道是阿弟不对,陛下就算要治他的罪,也请把人找回来再治罪,好吗?”
薛弗玉只觉得一颗心坠到了谷底,双唇抖得厉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谢敛嗤笑一声:“皇后如今倒是学会教朕如何做事了。”
说罢甩袖越过她离去。
“陛下,臣妾只有一个阿弟了,陛下真的要这般弃臣妾的亲人不顾吗!”
薛弗玉对着他的背影道。
谢敛握成拳的手背青筋骤然突起,呵,她又不止薛岐一个亲人,难道昭昭不是她的亲人?
难道,他不算她的亲人?
心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谢敛无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