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最开始不情愿地娶她,可谢敛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他这表姐生得极美,京中所有女子都远不及她,就算是过了十年,容貌仍旧不减,甚至因为年纪的增长,而增添了一抹成熟的韵味。
变得更加地勾人。
真是,妖精。
怪不得那些男人见了她连道都走不动。
而现在,这个勾人的妖精,是与他相守十年的女人。
“哎呀!”
一道惊呼声唤得他回神,他顺着声音看去,正好看见昭昭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方。
“昭昭!”
不等他有所动作,身边的薛弗玉早已提着裙子下了石阶,快步走到了昭昭的身边,她心疼地把昭昭抱了起来。
“奴婢等该死!”
她的身后跪了一地的宫女,一个个伏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薛弗玉此时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她们 ,只是抱着摔懵了的女儿,上下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许是被母亲担心的声音感染,这时候昭昭才哭了出来。
“哪里摔疼了,快告诉阿娘!”
她着急地哄着昭昭,才哄了一会儿,就有一双修长的手臂从她的怀中把女儿接了过去。
“连公主都看不好,自己去领罚。”带着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薛弗玉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又看见跪伏在地上的几个小宫女,她叹了口气,道:“罢了,小孩子玩闹摔了是时常有的事情,陛下若是罚了她们,以后谁还敢与昭昭玩?”
说着又拿着帕子擦拭昭昭碰了地面的手,一边又柔声安慰昭昭:“昭昭别哭,阿娘帮昭昭呼呼就不痛了......”
谢敛见她蹙着眉,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最后没有反驳她的话,只对着宫人道:“不许再有下次。”
宫人们感激地看了一眼薛弗玉,纷纷退下。
抱着人进了偏殿后,在薛弗玉的轻哄中,昭昭的哭声渐渐止住了,人也哭累了,最后趴在谢敛怀中逐渐睡着了。
把人安置在榻上后,薛弗玉去吩咐宫人打热水。
吩咐完转头正好看见男人沉着一张脸,正动作生疏地替女儿解着外衣,虽然不熟练,却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女儿。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以前她哪里见过他做这样的事情。
她记忆中,谢敛一直都在忙着朝事,从她怀孕到生女,他的陪伴都是很少。
偶尔她也会在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哄着女儿睡觉的时候,会在心里对他生出埋怨,可她知道他坐上皇帝这个位置不容易,也知道做了皇帝,他的心里便装下了更多的东西。
至于有没有她的一点位置,她也不在意,反正她是皇后,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只希望他心里有昭昭这个女儿。
宫人端着热水进来,薛弗玉并未动手,而是示意宫人把热水送到了谢敛身边,她倒是想看看谢敛能做到哪种地步。
没想到谢敛二话不说,亲自洗了帕子给昭昭不甚熟练得擦脸和手,倒是出乎意料。
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板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照顾着女儿,除了惊讶之外,薛弗玉心里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滋味。
但总归,他心里有昭昭。
她由衷地替昭昭感到高兴。
“笑什么?”
低沉的嗓音传来,薛弗玉这才发现谢敛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黑色眸子盯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薛弗玉看了一眼外头黑下来的天色,脸上的笑不减。
女儿已经熟睡,屋内只剩下他们,她主动贴近男人,抬手环住了男人劲瘦的腰,将脸贴着他的胸膛,轻声回答:“臣妾只是觉得,昭昭能有陛下这样的父亲,是昭昭的福气。”
她一向知道男人最喜欢她什么,所以并不介意利用自身的优势,牢牢抓紧对方。
山谷百合的幽香有袭来,谢敛低眉,便能看见女子柔美的脸,此时雪白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来,思及此,他心神微动,大掌紧紧贴上她的腰背。
经过方才亲自照顾昭昭,他便能体会到这三年来她照顾昭昭的不易,他之前一直忙于政事,对她们母女二人确实疏忽了。
可她这些年竟是对他半句怨言都没有,仍旧全心全意对待他,以及他们的女儿。
怀中女子的柔顺温婉,是他最满意的地方,也是他登基之后愿意给她一份体面的原因。
“这些年你辛苦了,是朕亏待了你。”男人喟叹道。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薛弗玉脸上划过一丝讶异,她本意想让谢敛多怜惜昭昭的。
过往十年的相处中,她不信谢敛没有看见她的难处和辛苦,如今过了十年,他再说这种话,自然感动不了她半分。
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她在心里苦笑。
她愈发温柔地紧紧贴着谢敛,声音柔软得不像话:“臣妾这些年的辛苦算不得什么,只要陛下觉得臣妾辛苦,那么臣妾便不辛苦。”
谢敛不察她的内心,只觉得她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