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的事,你以为主人想不到?”
对于他们这种寿数少说三千载的古人来说,生辰八字向来是常识性的东西——哪吒大概在看到受害者资料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
但这最多能帮忙确定受害者范围,也未必抓得到那位幕后凶手。
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雅各布站起身去柜台结账。
混天绫看着咖啡店的菜单,有心想打包几个小蛋糕回去,突然察觉到有人杵了杵自己的胳膊。
他抬头,看到自己的女主人正朝他眨眼轻笑,“帮我个忙呗?”
他们吃完晚饭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完全黑。
现在是下午七点左右,才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路灯亮起,街边的酒吧也即将开始营业。
几人吃完饭走在街上,没有再骑车,反而是在街上慢慢散步。
海边的日落虽然不似日出那般粉紫绚烂,但橘红色的火烧云卷在天边,更有一番壮丽。
“……咦,混小朋友呢?他怎么不见了?”雅各布突然左右看看。
“嗯,刚刚好像哪吒那边有急事,把他叫回去了。”
沈碧云这么回着,突然看向旁边的小曼,“哎呀,我手机好像忘记在店里了,小曼,去帮我拿一下?”
小曼愣了一下,“嗯?我走之前看过,没有……”
“可能掉地上了,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强行支走小曼后,海滩上只剩了她和雅各布两个人,她背对着他,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刚刚她和小曼嚷嚷着要编一串贝壳项链,此时正一枚枚挑着。
“沈,你手上的两个手镯呢?”雅各布站在他身后,不经意询问道。
沈碧云没有抬头,随意答道,“戴着太烫,还给哪吒了。”
“那么,我亲爱的沈,”雅各布的声音中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在你的丈夫解除了对你的所有监视,你又特意把你的随从支走,就为了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
他带着那样的笑容凑近沙滩上那个身影,在她身后站定,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她,“总不能……是想表达爱意?”
沈碧云又从沙子里刨出几枚贝壳,漫不经心答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对待之前那些人也是这样吗?”
“……嗯?”
她将贝壳收进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砂砾,站起身来,“先以色诱之,然后……”
迎着夕阳,她抬头,看向面前这个阳光般英俊、帅气、开朗的天使。
“用那样的邪术杀死他们,吸尽他们的阳寿与魂魄,最后连肉身都不放过,做成那样不人不鬼的怪物?”
雅各布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目中似乎闪过惊讶,但只片刻,竟转变成惊喜,在夕阳下熠熠。
“……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我亲爱的沈。”
沈碧云想了想,“很意外吗?——你明明也没有很用心地去伪装啊?”
雅各布笑容更加明媚,“这话可真伤人,我明明按照你们人类世界对天使的印象,精心乔装了自己。”
沈碧云叹了口气,“所以说刻板印象不可取。”
她掏出混天绫从图书馆借的那本书,晃了晃,“那位可爱的小朋友都说了,市面上的人类小说里关于黑魔法的描述,和事实正相反。”
“你留在最开始那个工厂地面上的法阵里,还有残破的《圣经》——说明你们压根不怕什么‘上帝’的力量,还有你这个十字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上也有个破损的挂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举起手臂,手腕上没有刚刚的两个镯子,但她却晃了晃,“你被哪吒的法力灼伤了。”
在发觉雅各布被哪吒的法力灼烧后,她又马上试了混天绫和小曼,一路还不时和其他路人刻意制造一些肢体接触,发现,确实只有雅各布一人有异。
而早晨那位土地天使,站在哪吒身边,也丝毫没有被他烫伤的反应。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位看上去十分符合刻板印象的“光明天使”雅各布,都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其实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沈碧云逼近他一步,“你们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
仅仅是哪吒留下的些微法力就能把他灼伤,但即使这样,在知道自己和哪吒一起来的情况下,宁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替代了一个“保镖天使”也要潜伏在自己身边……
“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你们的地方吗?”
“噢不,我亲爱的沈,你太低估你的吸引力了,”雅各布眨眨眼,“仅仅是你,就够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沈碧云没有理他的花言巧语,“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沈碧云将长命缕拿了出来,“这截手链的主人,你知道他在哪吗?”
雅各布的目光在她手中长命缕上停留片刻,随即挪开目光,“真丑的东西。”
沈碧云也不生气,收起手链,“行,既然这样,你没用了。”
她温温柔柔地、甚至还带着笑意,看向他,“现在,准备上路吧。”
“……你似乎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虚弱的沈,”雅各布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似乎还被她逗笑了,“你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