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你能好吗?”周玉瑾见郁知南不语,继续劝说,“郁家越来越好,你也有底气,陆家更重视你,陆砚庭必然对你好。一箭三雕,何乐不为?”
果然还是如往常一样,威逼利诱。郁知南鼻子发酸,她实在有些忍不住:“可是,不好的后果全部由我来承担……凭什么?”
“凭什么?你居然有脸问凭什么?”郁顾北没料到郁知南敢反抗,气得双眼发红,大吼道,“就凭你小时候差点害死全家!就该你赎罪!”
听到这话,郁知南也红了眼眶,委屈得红了眼眶。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外公外婆跟我说过,当时的我只是一个生病的小孩,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无需自责,更没有人可以责怪我。”说完,她起身离开。
“妈,你看她!她太嘴硬了,居然把外公外婆拿出来当挡箭牌!她配吗?她肯定在胡说八道,就冲着死无对证。”
“行了,别乱说话,没大没小的!”
“我没有不尊重外公外婆的意思,是她太狂了,她这不就是责怪你们的意思吗?她还生气,招呼不打就走,她凭什么?”
……
郁知南没有理睬身后的声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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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郁家,郁知南直接去了临江阁。
虽然离晚餐时间还有一阵,可她心情烦闷,不知道该去哪儿,不如先到临江阁等着,也省得再被陆家的人数落。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除了平复情绪,也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拿回外祖父母留给她的遗产,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现在的她无比清楚这份遗产有多重要。虽然母亲说的是一部分,但肯定可以谈,如果能拿到大部分,着实是好事。
可是,代替妹妹去跟赵界祁相处,未免太过荒谬。
尽管她不了解赵界祁,但也知道那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就算妹妹跟对方之间有什么,那也跟她没关系,况且她的伪装还更容易被识破。
一旦被识破,糟糕的后果全部由她承担。
她怎么承担?她是结了婚的人,不是说什么人品不好就能解决的,陆家怕不是会将她剥皮拆骨。
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如果她出事,照样会对郁家产生不好的影响。
难道……就这么不计后果地宠爱妹妹吗?
想到这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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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南独自在临江阁的包间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已经过了最初预约的晚餐时间,不过陆家人时常晚到,并且不是每次都会提前告知她,她已经习惯了,静静等待就行。
然而,这一次,当她又再等了半个多小时,推开包间门的不是陆家的人,而是来告知她晚餐取消的服务员。
毫无预兆地取消家宴,连个电话都没有,放在其他人身上,绝对会生气。可是对于郁知南来说,她不被重视又不是一次两次,各种情况都有,她早已习惯了忍气吞声。
习惯忍让,非常可怕。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点。
心里难受,但不多想,她随即拿上包离开包间。
心情烦躁,她走得有些急,又边走边拿手机给司机打电话,结果走过一个转角,一时没留神,撞到了人。由于脚踝还没完全恢复,她没能站稳,差点摔倒,但对方扶住了她。
一抬头,是个陌生男人。眉眼深邃带着几分凌厉,高鼻薄唇透出些许淡漠,身形高大而挺拔,一身精致挺括的黑色西装,整个人有一种掩不住的矜贵感。
“抱歉。”郁知南连忙后退一步,心慌意乱,不等对方开口,她匆匆离开。
留在原地的人眉心微动,轻皱鼻头,回眸看了一眼匆忙离开的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