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最后的课程成绩。
虽然压力小了很多,但需要投入的精力也更多,要写好论文,找文献是一项极其费时费力的工作。
电脑屏幕上一个页面开了十几个窗口,都是筛选下来留着备用的,南书瑶为了赶ddl啃了好几天的学术期刊,现在头昏脑胀的,眼前都在飘字,好不容易将这篇刚点开的文献框架大致扫了一遍,然后去看论证部分。
过了一会儿,叶雨桐的声音小小响起。
“啊,他们来了。”
南书瑶头也不抬,将文献的pdf下载到桌面,然后继续沿着目录往下找。
叶雨桐挥手示意他们过来,待人走到跟前之后,小小小声地问:“怎么来这么慢,刚刚管理员都来问了,说座位怎么没人。”
梁潭回道:“等他从家里过来。”
叶雨桐有点惊讶,目光看向一旁的另一个人:“你特地过来啊?”
“顺便回趟寝室。”
一道冷淡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
南书瑶后知后觉地从电脑中抬起头,目光一寸寸触及那个人,顿时凝滞。
“.......”
叶雨桐轻声对她介绍:“崇骁,你应该认识的吧?”
“.......”
南书瑶避开那道带着温度的眼神,神色自若地回过头,“嗯”了一声。
叶雨桐本想说自己坐到对面去,让他们两个男生坐一排,下一秒就见崇骁把手中的包往桌边一搭。
棕褐色的实木桌面锃亮发光,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往前,扣在桌沿,指节干净修长。
他略微俯身,凑近靠窗的女孩,嗓音低沉,声线平稳:“我可以坐这里吗?”
“......”
南书瑶的视线牢牢锁在电脑屏幕上,没有看他一眼。
“随你。”
崇骁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电脑。
叶雨桐的书拎在手里,都没来得及往对面放。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头望向梁潭,眼睛里分明四个大字:什么情况?
梁潭若有所思地看了崇骁一眼。后者似是没有察觉对面两人的目光,一脸自然地掀开笔记本,视线落在屏幕上。
他收回视线,伸手一揉叶雨桐的脑袋,在她身旁坐下。
叶雨桐不太乐意地理了理被他搓起来的呆毛,用口型问他:“崇骁怎么来了?”
她之前就听梁潭说过,崇骁在学校附近买了公寓,平常不住在寝室里,也很少回来。那张写着他名字的木板床上连被褥都没铺,桌子上的东西也寥寥无几,放眼望去只有几本专业书。之前大一大二的时候课多,他有时候中午会回来一趟,现在基本上没课了,回来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梁潭没回答,从包里掏出一盒小蛋糕递给她。
图书馆里没有明令禁止不让吃东西,来自习的同学们多多少少会带一些充饥的面包和蛋糕,或者一些不影响邻座同学的食物。
叶雨桐吃了早饭过来的,现在还不饿,便把小蛋糕放在一旁,继续啃起专业书。
她和南书瑶选修课不一样,比她多了一门考试。她也是被“美学鉴赏”这四个字给迷惑了,以为这是一门陶冶情操的水课,选的时候也忘记了请教学长学姐,结果一去上才发现,不但不水,还极其麻烦。平时分难拿就算了,好几个又细碎又抽象的小组作业也算了,结果期末还要闭卷考试。都这样了,这还是个两学分的课!!
叶雨桐看着砖头书上用荧光笔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重点,直接两眼一抹黑。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戳了戳对面的电脑。
南书瑶从屏幕中抬起头。
“瑶瑶,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和你一起做志愿的朝露学姐,我记得她好像修过美学鉴赏,帮我问问她有没有这门课的期末重点资料。”
南书瑶点了点头,从一旁拿过手机。
发完消息,她揉了揉有些胀的眼睛,又伸手捏了几下由于绷着而微微发酸的肩膀,持续盯着屏幕发呆。
空调的冷气从顶上落下,周围不断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偶尔几句窃窃私语,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株盆栽,叶片青翠,长势很好。
早上的阳光还未猛烈,透过落地窗斜斜落在桌上,将这块角落切成明暗分明的两个区域。空气里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冷冽松香,即使刻意忽略不去看,身旁的气息依旧强烈到无法忽视。
南书瑶无意识地戳了戳键盘,目光轻轻闪动,瞥向一旁。
映入眼帘是电脑屏幕上布满曲线和数字的股票交易页面,深色底幕,波形起伏曲线和不断刷新的正负号数字在页面上跳跃变化着,看得人眼花缭乱。南书瑶对股票一窍不通,只能隐约从一片红色中看出涨势大好。
视线下移,一双是修长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有力,指甲边缘修剪得干净整齐,随意地搭在键盘上,观赏性极佳。
这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南书瑶非常喜欢钢琴。她与钢琴的关系,真要形容的话,应该是一种隔着玻璃的、虔诚的向往。
第一次产生这种情感,是在小学的音乐课上,老师看着谱子给班上的同学弹奏了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