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黛青带着她从非洲长途跋涉回国。
她做驻外外交官,忙的自顾不暇,独身带一个女儿,常常没心思管她。
叶宛白被养的像个野孩子,七岁了,还不知道漂亮,头发乱糟糟的,晒的像个黑泥鳅。
到了江家。
其实她刚出生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但当然记不得。
现下只觉得这房子富丽堂皇,所有人都干净、漂亮、举止斯文有礼,讲话很温柔。
与她格格不入。
小宛白下意识有些怯了。
她握着拳头,嘴唇紧抿,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觉得羞愧。
江川柏这时下学回来。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瘦长,穿着深黑色羊毛大衣,颈间一条灰白相间的条纹围巾,眉梢还落着几片未化的雪片。
眸若深潭。
那时他的气势还没收鞘,一身冷冽寒气外露,看人时藏着刀锋。
不像现在一身光华底蕴暗藏,高山皑皑雪,至冷在内。
他看到她呆愣愣地站在厅内,仰着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惊艳而惭愧。
他只扫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叶黛青同他打招呼:“川柏,好久不见。”
“青姐。”江川柏只颔首打招呼,摘下围巾递给用人,便要上楼。
叶宛白就盯着他的背影看。
“哥哥好漂亮。”她舍不得转头,对叶黛青说着,依然望着他。
叶黛青笑了笑:“这不是哥哥,这是小叔。”
叶宛白不太懂,“哦”了一声。
楼梯上江川柏脚步不停。
叶黛青又叫住他:“川柏,我这次回来,是要把宛白托付给你大哥。以后住在一起,还麻烦你多照顾她。她还小,不懂事的话,多包涵。”
江川柏终于止住脚步。
他站在豪华宽敞的旋转楼梯上,背后挂着几副中世纪人物画。
灯光在他冷峭的侧脸上打出一道阴翳的暗影。
面无表情地看着叶宛白。
叶宛白茫然却听话,虽然瑟缩但还是保证着:“哥哥,我会乖。”
说完,她吐了下舌头,捂住嘴:“不对不对,是小叔叔。”
那时,江川柏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
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
“养不了,你何必生她?”他缓慢地,语气很平,“与我更没有什么关系。”
“炮、友?”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极度平静的语气里藏着暗流,“你是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
叶宛白讷然。
缓过心口那阵不适,她认真而坦诚:“小叔,你还记得我妈妈把我送回江家那天,你说的话吗?”
哪来的小孩,拿远点!
别跟我扯上任何关系!
看到就烦。
“不记得。”江川柏理直气壮。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叶宛白摇摇头,“小叔,你修行不够。”
“我确实修行不够,”他突然凑近,钳住她下巴,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说,“所以看到你就想上你。”
叶宛白:“!”
没等她震惊,他退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声道:“出差,有事联系。”
江川柏来得快,走的也快。
车子调头,重新往东边去了。
叶宛白愣了半晌,才意识到,他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他要出差。
机场在另个方向。
一来一回浪费许多时间。
她咬着唇,烦躁地踢了脚路边的石头。
谁不想上啊!
都想上那就上啊,非得结婚才能上啊?
不愧是你,传统的男人。
-
叶宛白清净了一周。
例假结束,缠人的人消失,论文收尾。
美好的一周!
他好像生气了?
江川柏这人就是很爱生气的,小时候她就发现了。
气不死的。
还不是长到这么大了。
最好这次永远不要消气,再不要见面好了。
周五,把论文提交给导师,她早早下班,去赴了方沉的局。
上回放他鸽子已被大骂一顿。
到了酒吧,方沉一见她,就冲上来掐她脖子:“没良心!”
叶宛白拿包甩他脑袋:“松开,臭和尚!”
乔琪和路岐已经唱起来了,鬼哭狼嚎。
好朋友都在身边,其他的人,都不相干。
只要快乐就好。
事情是晚上八点发生的。
周五晚上,上学的、上班的都开始放松娱乐。狗仔正找了这个时间点爆视频。
拍摄者跟了许久,连机位都换了好几个,剪辑出一个小片。
穆长宇开车离开小区,兜了好几个圈子,满城绕路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停在这个酒店。
进门。
赵静萱已经开好了房,两人在楼梯口碰面,上手搂住了对方。
而后,狗仔机位一转,两人连体婴般黏黏糊糊走在酒店长廊内。
穆长宇赖在赵静萱身上,忍不住动手动脚。
而再深一些的角落,镜头里落入了另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