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江川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似有遗憾地说:“味道有些淡了。”
变态啊啊啊!
不能再跟他掰扯下去,她快刀斩乱麻:“怀孕没?”
他这次终于很配合,干脆道:“没有。”
叶宛白松了口气。
这件事确定了,其他都不再是问题。
她伸手:“包包给我。”
江川柏向前迈步。
叶宛白差点跳起来:“你干嘛?”
“干嘛?”
江川柏盯着她,静默。
叶宛白恨自己秒懂他的潜台词。
她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不准跑。”他声音轻缓,似在诱哄,“就出去谈。”
出去就不用看到这张床了,叶宛白犹疑一瞬,说:“好。”
他带她穿过客厅,来到书房。
路过客厅的茶几时,他探手将桌上放着的那个册子拿了起来。
隔着一张书桌,两人相对而坐。
古色陈韵的房间里,落地灯幽幽地亮着。
他的侧脸落在阴影里,晦涩不明。
“你要谈什么?”她问,“我没有怀孕,你应该放心了。”
“确实放心了。”他颔首。
她还小。
“那你还要谈什么?”
没有怀孕,危机解除。
是要警告她,忘掉那件事?
从今往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他依然站在金字塔顶端,她依然做一个面容模糊的,不被人记起的小透明。
那夜的呼吸相闻,亲密无间,只会散落在时间的罅隙里,发黄褪色,黯淡,直至忘怀。
江川柏指尖一旋,将那册子转向,推至她面前:“看看。”
叶宛白:“?”
你选老婆,关我屁事?
“不看,”她拒绝,“你和谁相亲又跟我没关系。”
江川柏神色微顿。
旋即,挑眉,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好似戏谑:“我很少接触女性。”
“只和你深入交流过,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些建议。”
“还是说,你很介意我去相亲?”
叶宛白翻了个白眼。
满口鬼话。
她有些烦躁地将册子拿起来,抱怨着翻开:“谁知道你……嗯?”
装修方案?
什么鬼?
她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婚房。看看你喜欢哪种?”
册子里,是几版不同风格的室内设计方案。
叶宛白摸不着头脑:“让我选?又不是我跟你结婚,你问我……”
她声音停住,哑然地看着他。
乔琪的声音盘旋在耳边,仿若诅咒。
“善后的话,干嘛发这个?要跟你备孕啊?”
“他不会是,睡过就要负责,想跟你结婚吧?!”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绝不可能!他没疯!”
她愣愣地看着江川柏。
他疯了。
那个疯子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
叶宛白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
如果是……但装戒指的盒子应该很小,他怎么拿出这么大一个?
桌上,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按在沉郁木色调的盒子上。
缓缓打开。
叶宛白被闪瞎了狗眼。
深黑色鹅绒上,铺满了各色的宝石。
屋内的水晶顶灯波光粼粼,光线柔和地打下来。
进入钻石无数的切割面,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影。
“拿着玩。”他说。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戒指平时要做实验,愿不愿意戴这么大的?”
“想做什么饰品,帮你安排设计师。”
又伸手从另个抽屉里拿出她的那个遗失的包包。
包上挂的小兔子一颠一颠地。
他随手拈起一颗椭圆切割的鸽血红,朝小兔子的眼睛比了比:“喜欢么?”
叶宛白突然想到那晚刷到的微博。
苏富比拍卖行又拍出天价珠宝,由一位来自中国的神秘男人斩获。
她有些想不起拍卖最终价格是多少了。
但,原来不是一个。而是一堆。
“你去纽约是……”
“去那边公司处理点事情。”他轻描淡写,“嗯,顺便进点货。”
叶宛白被噎住了。
她把眼睛从那盒宝石里拔出来,机械道:“不必了,我去义乌也能进到货。性价比更高。”
江川柏难得地也被噎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正要再开口,叶宛白突然打断他。
她认真地看着他:“那天是个意外,我真的不必你负责,我们都忘记它,回到各自的轨迹上,不好吗?”
“但我需要你为我负责。”
叶宛白:“?”
倒反天罡。
“你夺走了我的贞操,”他咄咄逼人,“我的初夜。你不知道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吗?”
“你不对我负责,我以后要怎么办?还有谁会要我?”
叶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