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她闭着眼,大笑着,温情与爱意默默流淌。
这条微博的文案也完整显示。
呜呜呜妈咪好美,等我变小了我也要妈咪亲妈咪抱,我是妈宝女,妈咪爱我我爱妈咪!
叶宛白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
退出,胡乱地划拉着屏幕。
杂乱的信息流扑面而来。
娱乐频道各种明星炒作,狗仔爆料当红流量花生偷偷恋爱,被粉丝追着大骂。
社会频道结婚率锐减离婚率稳步上升,评论区欢天喜地互道恭喜,福报啊福报。
苏富比拍卖行又拍出天价珠宝,由一位来自中国的神秘男人斩获,评论区都在大喊这不是我失踪的老公吗,老公啊你还回家吗老公。
热闹得很,叶宛白却兴致缺缺。
息屏。
全世界陷入黑暗。
迷迷糊糊间,昏睡过去,她做了许多杂乱无章的梦。
梦到七岁那年她被叶黛青送至江家,头也不回地离开。
梦到她被人揣测,是江家大伯的私生女。刺探、嘲弄的目光如影随形。
最后。
梦到江川柏的手无限延长,从江家一路伸到城西,从窗户钻进来,掌心湿冷,掰着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冰凉的像鬼般幽幽道:“你见过蓝色的海胆么?”
而后,那两只手飘在半空,慢条斯理地戴上纯黑手套,掂出锋利的剪刀,撬开头盖骨,倒掉血水,冰凉的银勺一擓。
优雅地送至口腔,苍白的嘴唇染上丝丝缕缕的血色,嘴角毫无预兆地勾起一个冷冰冰的笑,夸赞:“鲜甜。”
叶宛白一激灵坐了起来。
她这辈子都绝不会再吃海胆刺身了!
心口突突跳,按开手机,才将将六点半。
一夜没睡好,大脑却有种诡异的亢奋。
她抱着小河马坐在床上待了会儿呆,挣扎着爬了起来。
乔琪一夜未归,只微信告知她,她回城北的家了。
冰箱里,路岐送的新鲜树莓,颗颗饱满。她洗了一盒,端着盘子走到阳台上。
抬手拉开窗帘。
天色既白,晨光熹微。
她往外看去。
低头。
三秒后。
“鬼啊!”
她“唰”地又将窗帘拉上。
周日早上六点半。
她看到江川柏在她楼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
怪不得梦了他一夜,冲天的怨气就近在咫尺萦绕着她,谁能睡得稳?
手里的蓝莓顿时不香了,这人到底来干嘛?
对蓝色的海胆那么执着啊?
但她确认他昨天没认出她,否则绝不会放顾际中的车子离开。
手机震动,微信消息。
叶宛白下意识抗拒。
十秒后,来电提醒,江川柏。
叶宛白手忙脚乱地按断了。
室内一片安静,她脑内开始不受控制地想。
他不会直接上来吧。
未知更令人恐惧,叶宛白仿佛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算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再次拉开窗帘。
楼下果然没人了。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江川柏仍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想必不是晨间抵达,而是整夜未归。
眉目间略带疲惫。这比平日里多了的些许疲态,令他冷峭的面容都稍显柔和。
他按了下眉心,声音低醇,问:“有拖鞋吗?”
有倒是有。
但谁允许你进来了?
她抿唇,伸手去玄关鞋柜里拿:“之前给路岐买的,买一送一,是新的。”
“嗯。”
叶宛白讪讪地:“刚才窗边……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江川柏偏头瞥了她一眼。
依旧表情欠奉,叶宛白却看到他眉梢好似轻轻一挑。
她到嘴的胡话说不出来了。
两人站在玄关。
叶宛白浑身尴尬,想问,你到底来干嘛?大周末的搅人清梦,也太没素质了吧。
到了嘴边,讷讷:“小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江川柏不答,手去解西装纽扣。
叶宛白看他一副要脱衣服的架势,吓了一大跳,口不择言道:“白天见面其实可以不用脱衣服的!”
“脱外套。”江川柏的手顿了一下,一颗扣子解开,他又探去下一颗,“如果你想,白天也可以脱裤子。”
叶宛白:“……”
她涨红着脸,眼睁睁看着他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优雅地解开袖扣,将袖口上挽,露出劲瘦的小臂。
叶宛白盯着他腕间微凸的尺骨,交错的青筋攀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手指痒痒的,好想摸点什么东西啊。
想摸点什么呢?啊哈哈好难猜啊。
她眼神左摇右摆,手指无意识攥着衣角,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家里暖气开着,她只穿了薄薄的睡衣。
被突然造访,来不及换掉。
见了他脑子就容易短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还是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