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比赛使用的准备间。
越往里的装潢越华贵,就离打斗场越近,也意味着在这打斗场的等级越高。
里面没有禁制,但一般没什么敢随便闯入。
因为等级越高,里面的人危险。
如果开门,意味着你向屋内的人挑战。
奔跑时,齐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她匆忙道歉后便向颂千纱追去。
“没长眼啊?想死吗?”
“抱歉。”
一位壮汉蹙着眉看向齐焦掠过的身影不断往里走,眼睛瞪大,忍不住冲齐焦嚷道。
“你真找死啊,再往里走可都是吃人的!”
随后他看着二人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房间。
“上个月敢挑战的已经在房间里变成肉酱了。”
颂千纱全力奔跑,齐焦竟只能微微拉近与她的距离。
她离最里面的那一间越来越近,齐焦焦急大喊。
“别!别开!”
门开了。
颂千纱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眼睛亮亮的,欢脱地向内呼喊。
“小龙!”
她蹦跳着推门走了进去。
齐焦蹙着眉跟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她古怪地看了一眼颂千纱,面色紧绷地往里望去。
里面空无一人。
颂千纱感觉到这里胤允的气息十分浓郁,屋内却分外昏暗。
她蹙着眉,红色眼睛骤然亮起,察看四周。
齐焦狠狠松了口气,她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分明没有追颂千纱跑多久,齐焦的冷汗冒了一身,她擦了擦脑门的汗,看向颂千纱。
颂千纱背对着齐焦,走向里侧的大床,深吸了一口气后,在床边顿住,身体不自觉地前后晃了晃。
手臂微微颤抖着向前伸,但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血。
是他的血。
她怔怔地看向大床,嘴巴微微张着,满脸不可置信。
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心脏钝痛,一下一下地拍打胸膛,像是要挣脱皮肉从里面蹦出来。
颂千纱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缓缓蹲在地上。
齐焦往外看了一眼,谨慎地把门合上,然后跟上颂千纱。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纱纱?”
齐焦赶忙上前,和颂千纱一起蹲在地上,低头半搂着她。
“我……”
颂千纱感觉到自己不管怎么呼吸,都喘不上气来,心脏的挣扎更加的剧烈。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架濒临散架的玩具。
“我好没用。”
她抽泣了很久,才断续着把话说出来。
她眼泪几乎顷刻浸湿了手臂,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颤抖,愈演愈烈,耳朵开始嗡鸣。
“我好没用啊。”
她摇着头看向齐焦,用力呼吸着,身体逐渐脱力,几乎瘫倒在地上。
“他受伤了,他快要死了。”
齐焦半搂着她,在不断说着什么,可她的耳朵除了嗡鸣声,一个字也听不见。
怎么办?
胃也开始叫嚣,不想要待在这具身体里。
天旋地转,颂千纱感觉到伴生纹更加滚烫,可她呼吸不过来,胸口愈发闷了。
怎么办?
她忍不住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用力到自己不断地咳嗽,接着开始干呕。
衣服内的伴生纹焦急的闪烁着,接着,散发出金光。
齐焦看见颂千纱衣领处闪了一瞬。
她蹙了蹙眉,想要仔细查看,可颂千纱抱着腿把自己埋进膝盖里,在床脚缩成一团。
齐焦眉头蹙的更深,半晌,她叹了口气,抱住颂千纱。
不知过了多久,颂千纱的身体逐渐不再颤抖。
她眼神呆滞,歪着头看向前方。
伴生纹滚烫,似是想要安抚她,可任凭它再如何发烫发光,颂千纱都再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眼泪依旧在不断向外流淌。
不久后,门再次打开。
齐焦身体紧绷看向门口,手从靴腿处微微抽出刀柄。
“咔哒——”
门关上了。
是时循走了进来。
齐焦把刀重新插进靴子里,紧绷的肌肉一瞬间松弛下来,从地上站起。
颂千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时循蹙眉看着颂千纱,眼神落在她的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眉头蹙的更深。
她看向齐焦,下巴对着颂千纱轻扬,眼神询问。
齐焦看了一眼在地上缩着的颂千纱,引时循出去聊。
二人在客厅站定。
“进来以后看着床,突然就崩溃了。”
“说了一句——”
齐焦压低声音。
“他受伤了,要死了。”
时循凝眸看向齐焦,视线微微下垂,思考了半晌,抬头环视四周。
“还好没开灯。”
齐焦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在时循身上,挑了挑眉。
时循不留痕迹地观察了一圈四周,随后看向茶几,微微凝眸,片刻后又转开。
“可真豪华。”
话毕,她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