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胥玥心虚的时候眨眼眨得快,眼睛一扑一扑的,和晚上飞到油灯下的蛾子没区别。
闫胥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没有责她,他当然不会怪她们了,从前是她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就十来岁,他不放心,但蓬鸢铁了心要去,他怎么会有闲话。
他一向是以她为主的。
仅仅在许多年前年纪占优势,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能再与而今相提并论。
但他是她们关系之间的滞后者,她们之间有很多事,他是不可参与的、被排除在外的。他明白郡主和妹妹的情谊,却还是觉得涩苦。他连亲妹妹都要去比一比。
闫胥珖没有说话,只有很淡的笑容,胥玥觉得闫胥珖生气了,只是没表现出来,她趴在门边,偷偷看他私下的神情。
如常的淡然。
她松了口气,又看见他把郡主的兜帽放进柜子,是不打算带回荣亲王府了。
胥玥吃了一惊,又一次浮想翩翩,憋得脸蛋发红,她刚想离开,嗓子眼里发痒,忍不住咳嗽。
这稍咳嗽起来,闫胥珖就回头看见了门后的胥玥,胥玥做贼心虚,提起腿就要跑,他先揪住她。
“哥哥,我没有偷看!”
“我并没有说你偷看。”
胥玥顿了下,腼腆笑起来。
闫胥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确是过于无趣,以至于胥玥因一点小事就怕他生气怕他恼。
“好吧,我有偷看……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的。”
他神情淡淡,她越觉心虚。
闫胥珖摇头,“不会生气的,天不早了,你吃过药就早些歇息吧。”
胥玥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忍不住好奇:“你不打算把郡主的兜帽还回去了吗?”
他不打算还回去了。
但还是自然回道:“先放柜子收着,明儿回府了再拿回去。”
“哦,这样啊,”胥玥表现出若有若无的遗憾,又很庆幸。
她转身,这回是真的打算回屋子去了,可听见闫胥珖吞吐着问:“我……真的很无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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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值,下值,日复一日,蓬鸢闭上眼,梦里都是草拟,全是各家皇亲的身份姓名,每每下值回府,都头晕眼花。
“力道可以再重点,”蓬鸢靠在软榻背上,指挥闫胥珖给她揉太阳穴,捏肩捶背。
跪在边上着实不好伺候,蓬鸢睁开眼,道:“掌事,坐上来吧。”
她以为他会推脱,因这会子是在她的寝房,是他认为规矩最重的地方,不过呢,他推脱也没关系,她可以借此逗逗他。
却没想到闫胥珖这回没有推脱,只沉默了短短一阵,就乖乖跪坐上,两膝发力,没有坐实。
蓬鸢略歪了歪头,盯着闫胥珖不说话,他偏开头,烫红的耳朵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不称应。
静默着。
他还是听她的话。
平坦的贴于平坦的,羞耻爬满心头,闫胥珖实在难以坚持,埋头下来,凑到蓬鸢颈窝,以掩饰慌张。
蓬鸢微微抬头,留给他埋脑袋的位置,伸手,抚摸他脸颊,“掌事,你今天可真怪。”
“奴婢还是下去吧,”闫胥珖将说完,眼睛突然湿漉漉的,眨眼,泪珠就滑到蓬鸢衣领里。
“怎么了,又受了委屈?”蓬鸢也有点慌乱,他怎么哭了呢?她今儿可没有怪他骂他吧?
闫胥珖闷了会儿,说:“没有。”
掌事的心果然难猜,天下宦人大抵都如此吧!但蓬鸢很喜欢他这样的,体贴大方的掌事其实多愁善感,还爱哭。只是无法猜中他心思。
闫胥珖意识到失态,坐起来抬袖擦眼睛,蓬鸢架住他手臂,他手背就成了捂着他自己的眼。
没有她在腰后托扶,他失去这个坐姿的安全之源,另一只没被她握住的手,抓救命稻草似地抓住她腰侧衣物。
“跟我说说嘛,掌事,”蓬鸢亲他紧咬的唇。
视觉不见,触觉就放大,闫胥珖感受到她强势的吻,反应比意识快,还没晃神,唇齿就张开了,近乎于主动的迎接她。
攥她衣物的手,持续剧烈地发颤,分明亲的是嘴巴,闫胥珖却觉得,后面有了反应。
他说不出来话,置她一个人询问,而一副破烂不堪的身体竟还沉迷于肉/体的沉沦之中。非但无趣,更是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