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问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
阿列克谢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偏头,墨镜的镜片反射着墙壁上跳跃的火把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略带诧异的语气反问道:“伏地魔不是抽了我的血吗?估计就是把主意打到这个上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象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你的血?”
邓布利多果然蹙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不解,“你的血怎么了?”
他银白色的长眉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勒梅与阿列克谢之间关于龙族血脉更深入的交流细节,尼可或许认为这是阿列克谢的隐私,或许还没来得及告知。
阿列克谢闻言,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看向邓布利多:“尼可没和你说?”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那老头还挺讲义气的,阿列克谢心中想着。
邓布利多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摇了摇头,脸上的困惑更加明显:“说什么?”
看到邓布利多不似作伪的茫然,阿列克谢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重新迈开脚步,语气恢复了平淡:“没什么,我们先去奇洛的办公室看看吧。”
他巧妙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一旁的斯内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那双漆黑的、如同隧道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仿佛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但他那薄薄的嘴唇依旧紧抿着,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似乎更重了几分。
三人沉默地来到了奇洛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前。门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装饰,看起来与霍格沃茨其他教授的门并无二致,只是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加浓郁的大蒜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混合的味道。
邓布利多举起老魔杖,轻声念道:“阿拉霍洞开。”
门纹丝不动。显然,奇洛设置了一些基本的防护。
邓布利多并不意外,他伸出魔杖,用杖尖轻轻点在门锁的位置,没有念咒,只是集中精神。
片刻后,门锁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内部的机关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拨动。
厚重的木门随即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大蒜、陈旧羊皮纸、以及一种隐隐的、令人不安的甜腻腐败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内部比想象中要简陋许多。一张堆满了杂乱纸张和基本教材的书桌,几把看起来并不舒适的椅子,一个塞满了普通魔法书籍的书架,还有一个熄灭了许久的、落满灰尘的壁炉。
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唯一显眼的就是那股几乎能熏晕人的大蒜味,仿佛是从墙壁和家具里渗透出来的。
三人在办公室里仔细搜索了一番。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常见的黑魔法防御术书籍,斯内普则更关注书桌上那些潦草的备课笔记和几瓶看起来品质低劣的寻常魔药。
阿列克谢也装模作样地四处查看,但心里清楚,真正重要的东西绝不会摆在这种明面上。
“看起来,我们这位奇洛教授,至少在物质生活上相当————朴素。”
因为钱都用来配魔药压制伏地魔附身的反噬了吗。
阿列克谢在心中嘟囔,想起来邓布利多帮自己薅来的那瓶魔药。
邓布利多手指拂过窗台上积累的灰尘。确实,除了必要的生活和教程用品,这里几乎找不到任何能体现个人喜好或隐藏秘密的物品,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一奇洛大概挺穷的,或者,他将所有财产都奉献给了“更伟大的事业”。
“卧室。”
斯内普言简意赅地提醒,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办公室内侧另一扇紧闭的小门。
邓布利多点点头,再次用魔杖轻点,那扇门也应声而开。
当门后的景象映入三人眼帘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和阴沉如水的斯内普,也几乎是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阿列克谢的瞳孔也在墨镜后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他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的冲击力依然不小,伏地魔的科研能力还是挺值得信任的,直接就抓住了重点。
这哪里是卧室,分明是一个被临时改造的、充满了亵读与扭曲气息的生物实验室。
房间不大,但原本用于休息的空间被几个粗糙的铁架和桌子占据,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笼子和透明禁锢箱。而关在里面的“生物”,则是一幅幅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者感到强烈不适与恐惧的景象一那是些最常见不过的实验动物,小白鼠还有普通的菜青蛇。但它们此刻的模样,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的范畴,更象是从最黑暗的噩梦中爬出来的扭曲造物。
一些小白鼠的背部刺破了皮肤,生长出了细密、闪铄着不祥幽光的漆黑鳞片,它们的尾巴变得如同蝎尾般带着骨质的尖刺,疯狂地抽打着笼壁,发出“啪啪”的脆响;几条小蛇的身体不自然地肿胀,有的在靠近头部的位置隆起了第二个模糊的肉瘤,仿佛要长出第二个头颅,有的体侧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