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列克谢冷静地分析着,散去了咒语,灵魂归位,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他晃了晃头,再次举杖。
“魂魄出窍。”
一次次地释放,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失败与微调。频繁地对自己使用不可饶恕咒,即便目标是自身,也绝非毫无代价。阿列克谢开始感觉到一丝异样。
起初是鼻子有点发痒,他以为是湖边风大,吸了吸鼻子,试图把那股不适感压下去,但痒意并未消退,反而有一种温热的液体似乎要流出来。
他下意识地停下咒语,灵魂归位,嘟囔了一句:
——
“混血种体质还会感冒吗?”
他伸手进口袋,想摸出手帕。
当他将手帕按在鼻子上时,一抹刺眼的的鲜红色瞬间浸透了白色的棉布。
阿列克谢愣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沉重而持续的钝痛,不知何时已经盘踞在他的脑海深处,象是有无形的锤子在一下下敲击着他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痛感是逐渐累积增加的,他的注意力又完全集中在控制指令上,直到此刻,看到这鼻血,他才清淅地意识到这痛楚的存在。
精神上的剧痛与身体的不适同时爆发。
视野边缘的黑影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吞噬了光线,吞噬了湖面的波光,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双膝一软。
“噗通””
他重重地跪倒在冰冷潮湿的草地上,手中的魔杖滚落一旁,那方染血的手帕,如同一个小小的、绝望的信号,飘落在他的身前。
意识,在瞬间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慢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药水和淡淡月光花的混合气味,然后是身下柔软床铺的触感。
阿列克谢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霍格沃茨校医院那高高的、带着拱形天花板的病房。窗外已是夜色深沉,只有一两颗寒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闪铄。
他微微动了动,感觉身体有些乏力,但脑海深处那令人烦躁的钝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啊,你终于醒了。”
一个略带责备但更多是关切的声音响起。穿着整洁护士袍的庞弗雷夫人快步走到他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看起来就不太友好的药剂。
“感觉怎么样,罗曼诺夫先生?”
她将药剂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用魔杖在他身上轻轻点了几下,检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还好,夫人。就是有点没力气。”
阿列克谢声音有些沙哑,“我————怎么会在这里?”
“哼,”
庞弗雷夫人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满,“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艾博先生和海伍德小姐——下午去黑湖边————
嗯————散步,恰好发现了你昏倒在那个偏僻的角落里,你现在能不能躺在这里都是个问题!”
她絮絮叨叨地继续说,语气中带着夸张的担忧:“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冷!要不是他们发现得及时,等有人注意到你失踪再去找,在那鬼地方冻上一夜,等人找到的时候,你估计都硬了!”
阿列克谢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着歉意的、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大冬天的,跑到黑湖那么偏僻的角落去散步?这理由未免也太————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青春校园剧的经典桥段,但理智让他立刻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非常机智地没有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非常感谢他们,也麻烦您了,夫人。”
他诚恳地说道。
庞弗雷夫人脸色稍霁,拿起那杯药剂递给他:“喝了吧,安神滋补的。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跟自己的精神过不去?”
她皱着眉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这情况,和上次从禁林回来时很象,但又不完全一样。”
阿列克谢接过药剂,那古怪的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开,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
“硬要对比的话,”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喝下药水,继续解释道,“上次更象是急性冲击,象是被重物猛地砸了一下。而这次————更象是某种持续的、细微的损耗累积起来,最终超出了承受极限。就象一根绳子,被反复地、不太用力地磨损,最后突然断掉了,是一种慢性的损伤。”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将空杯子递还给庞弗雷夫人,然后重新躺下,双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内心却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庞弗雷夫人的比喻很形象。对自己释放夺魂咒,确实不会出现像对抗外来夺魂咒时那种激烈的意志冲突和精神壁垒被强行突破的过程。
但是,夺魂咒这个咒语本身,其魔力结构之中,终究是包含了一部分旨在”
攻破”受术者灵魂防御的术式。
这部分术式,并不会因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