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表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攻击性—一都开始喝独角兽血了,风险未免太高了些。
于是,阿列克谢高高兴兴地、单方面地终止了斯内普交给他的、每天中午去四楼禁区喂食三头犬路威的日常工作。
他心安理得地认为,邓布利多肯定会结束这次过家家,毕竟连魔法石都被尼可拿回去了。
—
轻松的日子过了两天。
这天中午,他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心情愉悦地库库炫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
忽然,一片巨大的、带着阴冷气息的阴影笼罩了他。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附近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阿列克谢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将周围空气都冻结的冰冷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果然对上了一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睛。
斯内普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罗曼诺夫先生。”
斯内普的声音丝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家养小精灵来通知我,那屋子外面的食物没有被搬进去。所以我能不能假设,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子,已经完全忘记你应尽的——义务?”
阿列克谢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总不能直接说“我以为邓布利多会换人”吧?
“看来你的思考能力并没有随着你的视力一同减弱。”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脸上那副新墨镜,语气里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现在,立刻,拿起你该拿的东西,去完成你的工作。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疏漏。”
说完,他不再给阿列克谢任何辩解的机会,黑袍翻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走了,留下长桌上的一片寂静和周围同学或同情或疑惑的目光。
阿列克谢看着斯内普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还没吃完的烤牛肉,加快速度吃了起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再去。
“老蝙蝠——公报私仇——”
他一边偏着头嚼牛肉一边咬牙切齿。
当他再次推开四楼那间禁止入内的房间门时,三头犬路威那庞大的身躯和三个滴着涎水的脑袋立刻转向了他。
或许是因为阿列克谢身上散发出的、比平时更浓烈的不爽气息,也或许是动物本能感知到了某种危险,路威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都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沉的呜咽声,庞大的身体甚至微微向后缩了缩。
“看什么看!吃饭!”
阿列克谢没好气地把那一大桶肉“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动作粗鲁。
路威中间的那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嗅了嗅肉,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阿列克谢,尤豫着不敢下口。
阿列克谢心里正憋着火,见这畜生磨磨蹭蹭,不耐烦地抬脚,不轻不重地在那硕大的、毛茸茸的前爪上踢了一下。
“快吃!”
“嗷呜——”
路威委屈地叫了一声,三个脑袋同时埋进了肉桶里,开始狼吞虎咽,连咀嚼的声音都比平时小了很多,仿佛生怕再惹恼了这个今天脾气格外暴躁的“饲养员”。
阿列克谢抱着手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路威进食。
喂完路威,带着一身淡淡的的生肉腥气和满腹的思量,阿列克谢离开了四楼那令人压抑的走廊。他不想立刻回到地窖那阴冷的公共休息室,便信步朝着城堡外走去。
苏格兰高地冬日下午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但寒风依旧凛冽。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白雪复盖的场地,最终落在了远处那座孤零零的、有着歪斜烟肉的小木屋上。
海格对阿列克谢勇斗黑巫师的行为对他好感大增,连他是斯莱特林都不在乎了,这段时间天天拖着阿列克谢聊火龙,看得出来他很高兴能找到一个同好。
阿列克谢脚步一转,朝着猎场看守的小屋走去。
还没等他敲门,木屋里就传来了牙牙兴奋的吠叫声和海格那洪亮的嗓门:“谁在外面?进来吧,门没锁!”
阿列克谢推开门,温暖的、混合着烤饼干、木柴烟味和某种大型动物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海格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个和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正在缝补的——象是某种巨大袜子的东西。
牙牙则摇晃着尾巴,凑到阿列克谢腿边嗅来嗅去。
“哦!阿列克谢!”
海格看到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甲壳虫般黑亮的眼睛里迸发出真诚的热情,“快进来,孩子!外面冷得很!”
他巨大的身躯站起来,热情地招呼阿列克谢坐下,甚至手忙脚乱地想去给他倒茶,差点碰翻了桌上的糖罐。
“不用麻烦了,海格,我刚吃完饭。”
阿列克谢连忙摆手,在一条看起来相对结实的木凳上坐下。
“那怎么行!来来来,尝尝我刚烤的岩皮饼!”
海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