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教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邓布利多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悲愤,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不客气,孩子。那么,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晚些时候再聊。”
邓布利多离开后,阿列克谢又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生血药剂的效力逐渐发挥作用,那股严重的眩晕感消退了一些,他才挣扎着爬起来。
庞弗雷夫人检查后,确认他可以回去休息,但嘱咐他今天避免剧烈运动。
于是,阿列克谢拖着依旧沉重乏力的身体,脸上架着那副足以闪瞎人眼的复古蛤蟆镜,步履有些虚浮地朝着礼堂走去。
一路上,遇到他的学生,无论是哪个学院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一先是愣住,目光在他那副过于醒目的墨镜上停留片刻,随即脸上迅速浮现出极力压抑的笑意,一个个憋得肩膀耸动,然后要么飞快地低下头,要么捂着嘴,发出“噗嗤”的漏气声,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阿列克谢的脸隐藏在墨镜之后,越来越黑。他感觉自己不象是从校医院出来的伤员,倒象是刚从某个滑稽剧团逃出来的小丑。
他终于硬着头皮走到了礼堂,几乎是挪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试图尽快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对面坐下。
蕾娜塔安静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先是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姿态,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脸上那副格格不入的、夸张的玳瑁框大墨镜上。
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在观察,粉嫩的嘴唇轻轻张开,似乎想问什么。
阿列克谢在她开口之前,抢先一步,用带着疲惫和认命般的语气说道:
“别问了。我饿黄金瞳关不掉了,暂时就这样。待会儿就写信让弗农帮我重新买副正常点的墨镜。”
蕾娜塔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她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的状态,不大对。没问题吗?”
阿列克谢咽下嘴里的面包,目光下意识地抬起,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教师长桌上。
那里,奇洛教授依旧裹着他那厚厚的围巾,正低着头,畏畏缩缩地吃着早餐,时不时紧张地左右张望一下,与平时那个结巴、怯懦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形象毫无二致,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阿列克谢收回目光,深深地叹了口气,那股虚弱感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就那样吧。”
他低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随即他看向蕾娜塔,叮嘱道:
“蕾娜塔,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去禁林。”
蕾娜塔看着他,虽然没有问为什么,再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