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拖着不大的行李箱,踏上紫杉路那安静、被暮色笼罩的街道时,一种奇异的归属感悄然浮现。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7号那栋独栋房屋。
7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甚至称得上璨烂的暖色光芒,在冬日的黄昏里,象一座指引归途的灯塔。
阿列克谢拿出钥匙,却发现门并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了烤火鸡香气、热红酒香料味以及木柴燃烧的暖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所有寒意。
客厅里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顿住了脚步。
温暖的壁炉里,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尼可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最大的那张沙发里,手里掌看一小片肉干,试图逗弄站在沙发扶手上的政委。
政委一脸生无可恋,每一次都嫌弃地用翅膀精准地把肉干推开,或者干脆扭过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而尼可这个活了六百多岁的老小孩,却对此乐此不疲,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更令人惊讶的是房间的布置。原本略显冷清、缺乏人气的客厅,此刻充满了浓郁的圣诞氛围。冬青和寄生组成的彩带巧妙地装饰在壁炉架和门框上,房间一角,一棵不算特别高大、但枝叶繁茂、装饰得恰到好处的圣诞树静静伫立,上面挂满了闪铄的银色小冰柱和温暖的迷你蜡烛,树下已经堆了几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厨房的方向传来忙碌的声响,伴随着诱人的食物香气。佩雷纳尔夫人系着一条朴素的围裙,从厨房门后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慈和温暖的笑容:
“啊,你们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快去放下东西,洗个手,晚餐马上就好。”
她说完,又缩回厨房,里面立刻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快声音。
眼前这幅画面,充满了平凡家庭的温暖与烟火气,让阿列克谢和蕾娜塔这两个习惯了冰冷实验室和阴谋诡计的灵魂,都感到一瞬间的恍和不真实。
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将那丝异样情绪压下,对蕾娜塔说:
“你先上去放东西吧。”
蕾娜塔点了点头,提着她的箱子上楼了。
阿列克谢则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了尼可身边,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一他也确实是这里的主人。
他先是没好气地拍开了尼可还试图骚扰政委的手:
“行了,别逗它了,没看它都快烦死你了吗?”
政委如蒙大赦,立刻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更高的书架顶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尼可。
尼可地缩回手,嘟囊道:
“小气,玩玩嘛。”
随即他又好奇地看向阿列克谢,“怎么样,霍格沃茨?上学有意思吗?”
阿列克谢没接这话茬,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然后,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一块看起来颇为陈旧的厚绒布包裹着的物件。
他看也没看,随手一抛,扔给了尼可。
“喏。”
尼可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他颠了颠手里的包裹,懵逼地眨了眨眼:
“什么玩意?”
“你的圣诞礼物—”
阿列克谢拖长了调子,在尼可眼晴微微亮起时,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一一喔,是借你研究的。研究完了记得还我。”
尼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气笑了,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玩意?!臭小子!哪有送人礼物还要回去的道理?而且还是‘借”的?”
他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着,一边动手拆开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绒布包裹。
当包裹被彻底打开,露出里面那顶古旧、黯淡、失去了所有光泽,却依旧能看出其精致工艺和王冠型状的金属头冠时,尼可·勒梅脸上所有的表情一一抱怨、玩笑、轻松一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动作完全定格,只有那双经历了六个多世纪风云变幻的眼晴,死死地盯在冠冕上,瞳孔微微收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发出的轻微啪声。
半响,尼可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拂过冠冕冰冷光滑的表面,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与刚才判若两人。
阿列克谢看看他的反应,耸了耸肩:
“霍格沃茨里捡的。”
尼可的目光没有离开冠冕,仿佛要将其看穿:
“它上面附着着非常强大、也非常—-邪恶的黑魔法气息,阴冷、污秽。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感知,“更深处,我闻到了灵魂的味道——”
尼可感到自己再次久违地感到了好奇和研究的热情。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又发生了变化,带着一种真正的炼金术大师遇到珍品时的鉴赏口吻:
“然而,矛盾的是,这个冠冕本身-抛开那肮脏的黑魔法气味附着不谈,它是一件极其精密的炼金造物!我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