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甜腻的味道残留在舌尖,象是某种营养药剂的后味。他咂了咂嘴,有些费力地转动还有些沉重的脑袋,打量四周。
白色的帘子隔开了空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宁神的草药香气。
蕾娜塔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冰蓝色眼眸的视线正安静地落在他脸上。
“你醒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庞弗雷夫人说你是释放大型魔法后造成的脱力,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顿了顿,站起身,
“我去告诉邓布利多你醒了。”
说完,她便利落地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阿列克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变形课、幽蓝火焰、灰烬……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深沉的虚弱感依旧缠绕着四肢百骸,但比起昏迷前那种被彻底抽空的感觉要好上不少。
没过多久,帘子再次被掀开。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表情,但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却格外锐利,仔细地打量着阿列克谢的状态。
而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的人,却让阿列克谢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老年人,穿着简朴甚至有些破旧的旅行长袍,脸上带着历经风霜的痕迹,面容是完全陌生的。但阿列克谢却莫名觉得对方的姿态和眼神有点熟悉,他不由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努力在记忆中搜索。
看到阿列克谢这副疑惑打量的样子,那老年人呵呵一笑,声音里带着一种熟悉的、略带调侃的腔调:
“你这混小子,果然不如蕾娜塔那丫头细心啊。她可是一看到我就认出来了。”
听到这欠打的语气,阿列克谢猛地一抬眉毛,瞬间了然!
“尼可先生?”
他惊讶道,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这身打扮,这张脸,和他暑假在巴黎尼伯龙根里见到的那位优雅沉静的炼金大师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来霍格沃茨了?”
“一点小把戏,出门在外这样方便些。”
“我来找阿不思的,今天刚到。结果一来就听说你搞出了好大的动静啊,小子。”
阿列克谢茫然地眨眨眼:
“什么动静……额,您是说我在变形课上昏迷了?虽然是有点丢人,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啧啧啧,看来暑假教你的东西果然已经忘干净了。”
尼可啧啧摇头,一脸夸张的遗撼表情,随即象是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试剂瓶,里面只有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
“说说吧,怎么搞出来的?米勒娃说你弄出来的场面还挺吓人,她开始还以为是格林德沃的厉火,可把她紧张坏了。”
阿列克谢定了定神,将自己那个试图直接将物质变形为最终损坏形态的事项讲述了一遍,尼可停得紧皱着眉头,对阿不思道:
“阿不思,你来试试?”
邓布利多抽出老魔杖,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找出来个薄荷硬糖,
“vera verto!”
随着邓布利多念动咒语,那块薄荷糖随即变成了一堆灰烬。尼可伸手沾了沾,又碾了碾,随即冲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不对,离‘黑化’还远着呢,这就是堆普通的灰烬。
这小子搞出来的可是彻彻底底的死掉的物质,这是个完美的‘黑化’过程。连阿不思你都做不到,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弄出来的。”
“毕竟当时在场的学生都说,阿列克谢念出的并非‘vera verto’这个咒语,而且那道蓝色的火焰也不象是变形术能造成的。”
邓布利多思索者补充道,目光深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列克谢皱紧眉头,努力回忆着,
“我当时确实是想说‘vera verto’,但脱口而出的时候,音节就完全变了”
“唔……听起来和蛇佬腔的表现几乎一模一样啊,这应该就是随着你血液传承的龙文吧。”
邓布利多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魔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话说,”
阿列克谢看向尼可,好奇地问,
“我造出来的那堆东西……有什么用吗?”
“就这么点儿。有什么用?”
尼可嗤笑一声,晃了晃瓶子,
“主要成分是钾盐、磷酸盐之类的玩意儿,连一丁点碳都没有,彻底气化了——说穿了,就是一堆没什么用处的灰烬罢了。”
阿列克谢瞪大了眼睛,想不到能在一个炼金术大师的嘴里听到这么“科学”的词。
尼可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炼金大师的傲然:
“你瞅啥?麻瓜那套化学都是我打下的基础,我还能不了解吗?
所以你看,这就是为什么炼金术大多都以稳定的金属为基础。生物质材料太脆弱了,太容易分解,在黑化过程中往往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堆毫无价值的残渣,根本无法承载后续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