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和纳威离开后没多久,包厢里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就被再次打破,门又一次被猛地推开。
不过这回进来的不是纳威,也不是赫敏·格兰杰。
进来的是三个男孩,哈利立刻认出中间的那个正是他在对角巷遇到过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孩。
然而,出乎哈利意料的是,那个男孩怀着比在对角巷时大得多的兴趣注视着的,并非是他,而是他对面有着醒目银白色头发的阿列克谢。
他微微抬着下巴,仿佛仅仅报出名字就是一种恩赐。
罗恩在一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被呛到似的咳嗽。
马尔福立刻将冰冷的视线转向罗恩,嘴角撇出一丝讥讽:
“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
他轻篾地扫了罗恩一眼,随即又转向阿列克谢,语气变得诚恳了些,仿佛在分享什么至理名言:
“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罗曼诺夫。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和我的家族都能帮你。”
阿列克谢看着这熟悉的剧本居然落到了自己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伸手制止了气得脸色跟头发一样红、眼看就要跳起来的罗恩,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德拉科。
“马尔福,”
阿列克谢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
“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马尔福先生向你提起过我?”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试图维持气势:
“当然!我父亲夸奖你以后注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很荣幸?”
“哦?”
阿列克谢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那他有没有顺便告诉你,我其实是个麻种巫师?”
这句话象一道冰水,瞬间浇灭了德拉科脸上那点故作成熟的表情。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被一种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般的震惊和厌恶所取代。他那苍白的脸颊甚至因此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阿列克谢将他这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
“看来是没有了。马尔福先生,恕我直言,您这贵族礼仪似乎还有点欠缺火候啊。真正的贵族风范,难道不应该是即使面对意想不到的情况,也能保持表面的从容与得体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查找一个合适的褒义词,
“……嗯,深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您或许……还需要再回去和令尊多学习学习?”
这番话象一套组合拳,打得德拉科晕头转向。对方明明是在赞美他的父亲,可每一个字都象是在狠狠抽他的耳光,嘲讽他的稚嫩和失态。
他想反驳,想发怒,可对方的话偏偏又掐中了他最崇拜的父亲,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死死瞪着阿列克谢那笑眯眯的脸,拳头攥得紧紧的,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对面,不知所措。
憋了足足有十几秒,德拉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因愤怒和憋屈而有些变调:
“我们走!克拉布!高尔!”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门冲了出去,两个大块头跟班连忙一脸懵逼地跟上。
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罗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畅快表情,兴奋地捶了一下座椅:
“太厉害了!阿列克谢!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哈哈,他简直快要气炸了!你居然能把马尔福说到哑口无言!”
哈利也佩服地点点头,他觉得这次阿列克谢处理冲突的方式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十分冷静而致命的犀利。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阿列克谢和雷娜塔拔起枪来毫不尤豫的样子。
阿列克谢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逐渐减慢的车速,站起身:
“好了,插曲结束。我们最好把袍子换上,看样子快到了。”
他顿了顿,
“女士优先吧。罗恩,哈利,我们先出去一下,让蕾娜塔先换。”
三个男生走出包厢,靠在走廊的车窗边等待。没过多久,包厢门打开,已经换好黑色霍格沃茨校袍的蕾娜塔走了出来,对她来说只是在外袍外面又套了一件而已。
三人这才进去换上自己的长袍,罗恩的袍子都有些旧,袖口明显短了一截。哈利和阿列克谢的袍子则是崭新的,合身挺括。
他们刚整理好衣领,列车里的广播就响了,一个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罗恩看着行李架上那几个混在一起的箱子,嘟囔着:
“他们能分得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