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皮制成的扁平卷宗袋,边缘已经磨损得泛白,封口处不是普通的线绳,而是用一块暗红色的蜡封密封着,蜡印是一个复杂的、无法一眼辨明的徽记。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个皮袋,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重新在阿列克谢对面坐下。
温特先生小心翼翼地打开它,里面只有一页纸。他再次核对了口令,每一个字符都确认无误。
“权限已确认,先生。请问如何处理?”
他的语气愈发躬敬。
“一样,全部清算,换成本票,我要带走。”
阿列克谢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点了一杯咖啡。
高效的沉默笼罩了房间,只有钢笔在优质纸张上书写的沙沙声。温特先生亲自计算、复核,最终将几张质地坚硬、花纹繁复的银行本票双手递到阿列克谢面前。
阿列克谢接过,目光快速而精准地扫过那几张本票的面额,在心中立刻完成了累加——129万瑞士法郎整,这只是第一站。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边优雅地将本票收进大衣内袋对温特先生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略显疏离的微笑。
“感谢您的服务,温特先生。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无需再多言,阿列克谢微微颔首,便带着蕾娜塔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那位经验丰富的银行家独自回味这令人印象深刻的会面。
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上,将苏黎世的金融神殿与它刚刚吐出的、属于一个古老家族的部分财富,一同关在了身后。他们的下一站,是苏黎世州银行。
……
接下来的行程高效得惊人。验证、授权、结算,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也没有出现什么想要趁火打劫的家伙,让阿列克谢莫名地感觉有些可惜。
很快,那几个账户里沉睡多年的巨额瑞士法郎被悉数取出,转换成薄薄的几张、但面额惊人的大额银行本票。阿列克谢仔细地将它们收入内袋,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收了几张普通的明信片。
“比预想的顺利。”
走出最后一家银行,苏黎世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对蕾娜塔说道,
“一共三百六十四万瑞士法郎,折合英镑差不多一百四十二万左右,够作为咱们的激活资金了。
事情办完了,呆在这座全是钟表和银行的城市也没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望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
“不如……我们去巴黎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