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站在德思礼家的客厅里,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弗农、几乎虚脱的佩妮和瑟瑟发抖六神无主的达力,最后落在角落里既害怕又忍不住好奇的哈利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种类似探讨学术的严肃表情。
“德思礼先生,夫人,
他的声音平稳,打破了客厅里令人不适的沉默,
“关于哈利必须去霍格沃茨这件事,我想你们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必要性,或者说,紧迫性。”
佩妮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弗农则怒目而视,但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枪口的冰冷触感,让他不敢再咆哮。
“巫师的力量,尤其是年轻巫师的力量,并不总是温顺的。”
阿列克谢继续道,象一位耐心的教授在讲解危险实验的注意事项,
“如果它受到压抑、折磨,或者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它有时会以一种黑暗、扭曲的形式爆发出来。巫师管那叫‘默默然’,一种毁灭性的黑暗力量,宿主通常活不过十年。”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背后的含义在空气中弥漫。
“想想看,一个内心充满怨恨、被禁止了解自己本质的孩子,住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里……万一哪天,他的情绪失控了?也许是在达力抢走他什么东西的时候,也许是在被锁进碗柜太久的时候……那股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阿列克谢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客厅里精致的玻璃柜和瓷器。
“它可能不会杀死任何人——当然这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我想对你们来说要有同样可怕的事——它会把这栋房子,连同里面所有的‘正常’东西,撕成碎片。那场面,恐怕比一把小手枪要……壮观得多,也难以解释得多。
你们觉得,保险公司会相信‘超自然力量爆发’这种理赔理由吗?”
佩妮的脸已经白得象纸,手指紧紧攥着胸口。弗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他的家,他财富和地位的像征,变成一堆废墟……
这可比任何关于魔法的抽象威胁都更具体、更可怕。
阿列克谢满意地看着效果,语气又缓和下来,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邻居。
“当然,这只是最极端的情况。霍格沃茨的存在,正是为了教导像哈利这样的年轻人如何安全、正确地掌控自己的力量,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所以,让他去上学,不仅仅是为了他好,更是为了你们所有人的……安全和安宁。”
他没有给众人理解的时间,直接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科普讲座。
“话说回来,您家的花园修剪得真是出色,德思礼先生。是请了专业的园丁吗?”
弗农还沉浸在“房子被撕碎”的恐怖想象里,对于这个突兀的转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角落里,哈利尤豫了一下,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我剪的,先生。”
阿列克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赏。
“真的吗?手艺非常棒。看来你很有天赋。”
他顺势看向弗农和佩妮,
“那么,不如这样吧?让哈利定期来帮我修剪紫杉路7号的草坪,我会按市价支付报酬。
这既能让哈利有一笔小小的零花钱,也能让他不会天天在你们眼前碍眼,更能确保我们之间有充足的……沟通,避免再次发生今天这样的误会。你们觉得呢?”
面对这样一个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软硬兼施、且根本无法拒绝的提议,弗农和佩妮只能机械地点头。
“好……好的。”
弗农哑着嗓子说。
“他明天就去!”
佩妮几乎是抢着说,只想赶紧送走这两个煞星。
“明智的选择。”
阿列克谢微笑着颔首,
“那么,告辞了。期待明天的见面,波特先生。”
说完,他带着蕾娜塔,优雅地转身离开。
门刚一关上,弗农就象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扶手椅上。沉默了半晌,他忽然对佩妮粗声粗气地说:
“去……去把二楼那间最小的空房间收拾出来。让他搬上去。”
达力立刻抗议:
“那是我的玩具储藏室!”
“闭嘴!”
弗农罕见地对着儿子怒吼一声,他被刚才的枪口和“默默然”的故事彻底吓破了胆,
“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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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哈利就站在了紫杉路7号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他紧张地整理着自己最整洁——但依然宽大破旧,的衣服,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是阿列克谢本人,他穿着一件舒适的深色毛衣,看起来比昨天随意了许多。
“准时到来是个好习惯,波特先生。请进吧。”
哈利拘谨地走进那间奢华得让他不知所措的客厅,蕾娜塔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安静地看着一本书,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罗……罗曼诺夫先生,”
哈利紧张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