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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行看都没看那个浑身发抖的领头者,先大步走向石砌祭坛。
血浮屠的刀锋闪过寒光,精准地划过捆绑三人的粗糙绳索。
绳索应声而断,一男一女和那个孩童跟跄着跌落下来,慌忙扯掉嘴里的破布,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多、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命!”
年纪稍长的男子挣扎着想跪下磕头,声音嘶哑颤斗。
“行了,省点力气。”
谭行摆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孩子大约七八岁,脸上脏兮兮的,嘴唇干裂,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谭行,恐惧中混杂着强烈的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仰慕。
谭行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粗糙的手掌随意在他头上揉了揉,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吓着了吧?没事了。”
孩子用力摇头,小手紧紧攥着破烂的衣角,鼓足勇气问:
“叔、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叔叔?喊哥哥!”
随即谭行就乐了,这荒郊野岭、刚捡回条命的小屁孩,还惦记着报恩?
“我叫谭行。报答就算了,以后好好练武,保护家人!”
他站起身,对两个大人道:
“你们带着孩子,去洞口那边等着,离远点,背过身去。我处理点事情,完事了送你们出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是!是!谢谢谭先生!”
两人不敢多问,连忙拉起孩子,快步退到洞穴入口附近,依言背转身,紧紧捂住孩子的耳朵,将他搂在怀里。
洞穴中央,暗绿色的篝火依旧摇曳,映照着满地狼借的尸体和唯一站立着、却面无人色的灰袍领头者。
谭行转身,一步步踱回,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淅。
他停在领头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着他手中那根镶崁着浑浊眼球的骨杖,又看了看对方惨白脸上那些扭曲的白色纹路。
“现在,我问你答!”
谭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第一个问题,你们拜的这个‘荒原之主’,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领头者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在满地尸体和谭行之间游移。
谭行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摧毁了他所谓的信仰狂热带来的那点勇气。
但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似乎残存的某种恐惧压过了对眼前谭行的畏惧。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坚持:
“荒……荒原之主,是神!是真神!他……他将赐予这片荒野新生!扫除你们这些……这些污秽的人类!”
“神?”
谭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原之主,老子在异域连个名头都没听过,是哪个旮旯钻出来的!??”
领头者被他语气里的不屑刺激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绝无生理,反而生出一股扭曲的癫狂,嘶声道:
“你懂什么!吾主威能无边!神使已经降下旨意……收集足够的血肉与魂灵,吾主便能……便能号令荒原生灵,群兽听其驱策,踏平你们人类的据点,重现荒原的……荣光!”
他越说越激动,灰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斗,手中的骨杖似乎也随着他的情绪,那镶崁的浑浊眼球微微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
谭行眼睛眯了起来。
“神使?号令群兽?踏平人类据点?”
他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渐渐变得阴沉。
“你们那个神使,在哪?”
谭行向前逼近一步,周身那股刚收敛不久的内罡境威压再次弥漫开来,尤如实质般压迫在领头者身上。
领头者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窒息,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紧紧抓着骨杖,指节发白,眼神混乱挣扎,似乎在信仰恐惧和死亡恐惧之间摇摆。
谭行失去了耐心。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夺过那根骨杖。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阴寒晦涩的气息试图顺着接触点钻入他手臂,但被他浑厚灼热的气血罡气轻易震散。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谭行握着骨杖,随意掂了掂,然后目光落在对方因为骨杖被夺而骤然失神的脸上;
“没关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只不过,那些办法你可能不太喜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让领头者毛骨悚然的弧度。
“比如,先试试你这根烧火棍,到底结不结实?”
话音未落,谭行双手握住骨杖两端,膝盖微屈,作势欲将其折弯!
“不!不要!!”
领头者发出凄厉的尖叫,那根骨杖似乎是他与所谓“神使”或“荒原之主”联系的重要媒介,也是他力量的来源,更是他精神寄托所在。
眼见谭行要毁掉它,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神使……神使大人就在涧底最深处!‘黑风眼’那里!他在准备更大的祭祀……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谭行并没有真的折断骨杖,而是手腕一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