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夜幕如墨,北疆北部荒野区中心,黑风涧外围。
一道身影孤身立于风化岩山巅,作战服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谭行望着前方那片被淡黑色雾气笼罩的崎岖峡谷,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怀念的弧度。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他就想一个人静静,就想回‘家’看看!
顺便探探于信给的那份情报里提到的“黑风涧”。
呜咽的风从峡谷深处咆哮而出,卷着砂石拍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象是无数恶鬼在磨牙。
“就是这儿了,黑风涧。”
谭行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中混杂着泥土、血腥、腐烂植物以及某种微弱能量波动的复杂气息,涌入肺腑。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掠过一丝惬意。
“没变,还是这么‘舒爽’,还是这么带劲,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这股混杂着死亡、野蛮、原始生命力的荒野气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味道代表着危险与恐惧。
但对谭行而言,这味道里藏着别的东西。
是‘家’的味道,莫名的让他感到心安。
是没有规则束缚的畅快,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的、赤裸裸的生存竞争。
“回家了。”
他眼底掠过野性光芒,纵身跃下岩山,朝着黑风涧疾驰而去。
三十公里后,第一波异兽出现了。
是三只“腐爪恐狼”体型如牛犊,皮毛秃一块烂一块,嘴角挂着腥臭的涎水,爪子因长期刨食腐肉而呈现病态的灰黑色。
这种异兽单体战力只相当于先天四五重的武者,但擅长配合,且牙齿和爪子上带着腐败菌毒,一旦被划伤,伤口极难愈合。
一般武者遇到,多半会选择绕。
谭行没绕。
他甚至没减速,径直冲向狼群。
三只腐爪恐狼发现猎物,兴奋地低吼着包抄过来,呈三角阵型封堵去路。
谭行在距离最近那只还有五米时,左脚突然重踏地面!
“砰!”
尘土炸开,他身体借力凌空旋身,右手在腰间一抹——
刀光如月弧闪现。
最前方那只腐爪恐狼的吼声戛然而止,硕大的头颅带着迷茫表情飞起,脖颈断面血喷如泉。
谭行落地时已在两只腐爪恐狼侧方,长刀顺势横斩,刀锋精准划过第二只的前肢关节。
“咔嚓”脆响,那只腐爪恐狼惨嚎着扑倒在地。
第三只腐爪恐狼这时才反应过来,惊恐地想要后退,但谭行已经蹬地前冲,左手成拳,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在它侧肋。
“嘭!”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鬣狗身体如破袋般横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从遭遇战到结束,不到十秒。
谭行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继续前行,甚至没多看那三具尸体一眼。
十几分钟后,谭行抵达第一处地标一片被称为“黑风林”的枯木区。
这里的树木不知因何全部枯死,树干惨白如骨,枝杈扭曲似爪,风吹过时发出呜呜怪响,像无数冤魂哭嚎。
情报显示,黑风林是“影鼠”的巢穴区。
这种异兽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擅长潜伏偷袭,且牙齿含有麻痹神经的毒素。
谭行走进黑风林时,放慢了脚步。
内罡境武者的感知能力远超先天,他能清淅“听见”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也能“感觉”到四周细微的生命气息——
左前方三十米,枯木根部的洞穴里,有数百只影鼠在蛰伏。
右后方二十米,一只更大的家伙正在缓缓靠近,应该是鼠王。
头顶……还有?
谭行抬头,看见上方一根横伸的枯枝上,倒挂着一只体型异常肥硕的影鼠,它正用猩红的小眼睛盯着他,口水从尖牙缝隙滴落。
“还挺讲究战术。”
谭行笑了。
他继续往前走,仿佛毫无察觉。
十步、二十步……
当走到林区中心时,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窸窣”声!
数白道灰影从四面八方扑来,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谭行的身体如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第一波扑击,血浮屠在手中翻转,刀背向上,轻轻一拍——
“啪!”
一只影鼠被精准拍中后颈,晕厥落地。
转身,侧步,肘击,膝撞……
谭行象是在跳一支优雅而暴力的舞蹈,每一次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打断影鼠的攻击节奏,又不会浪费半分力气。
数百只普通影鼠,在几分钟内全部倒地死亡。
谭行收刀,看着满地还在抽搐的影鼠尸体,摇了摇头:
“现在杀这些,连精粹都不给了,还是要去异域。”
他抬脚,准备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没有行动,倒挂在枯枝上的肥硕影鼠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声波在枯木间回荡,形成某种奇特的共振。
谭行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四周。
黑风林深处,更多的“窸窣”声响起,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