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般的杀伐之气!
他们都是北疆的兵,是在边境线与凶残异兽、与各种亡命之徒实打实拼杀过、见过血的军人!
他们太清楚了谭行身上此刻散发出的这股气势,尤其是那浓烈、纯粹的杀意,绝非在比武擂台上、靠切磋修炼能养出来的!
那是真正在生死在线反复横跳,亲手终结过大量强悍生命,从无数险恶战场的血与火、铁与骨中淬炼、沉淀下来的标志!
是勋章,也是烙印!
“二十不到……内罡境!还有这等骇人的煞气……”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年长校官喃喃自语,眼中没有了最初的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真正强者发自内心的尊重。
在北疆,实力和战绩,永远比出身和空话更有分量。
“这气势……没经历过长期的血腥厮杀,在尸堆里打过滚,根本养不成!”
另一名气息沉稳的中校肃然点头,语气肯定。
“秦怀化输得不冤……不,他连让谭行动真格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看着场中那在恐怖气势馀波下依旧身躯震颤、却偏要死撑的秦怀化,摇头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不自量力者的讥讽。
谭行衣袂无风自动,眼神冰冷地俯瞰着面前身躯震颤、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秦怀化。
“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带着罡气的震颤,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认输,乖乖滚回去……你还能留着这条命,滚回你的天启,继续做你的秦大少爷。
锦衣玉食不会少,美女环伺,山珍海味……你依旧是你的秦家少爷!”
“或者…咱们继续…但是你必死!”
谭行收回手指,周身那恐怖的气势也如同潮水般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恢复成那副略显松散的样子,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已截然不同。
“你!选!”
他问秦怀化,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力。
秦怀化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死死盯着谭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认真。
他知道,谭行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此刻还敢吐出一个“战”字,或者流露出半分继续挑衅的意思,下一瞬,迎接他的绝不会再是踩脸或踢飞,而是真正意义上、形神俱灭的终结。
对方有这份实力,更有这份毫不掩饰的杀心雨胆气。
死亡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淅。
然而……
秦怀化脸上那因为极致愤怒和耻辱而扭曲的暴虐神情,竟缓缓地平复下来。
眼中的血丝未退,滔天的恨意未消,但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却如同寒冰般复盖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牵扯着胸腔传来剧痛,但他恍若未觉。
“呵……”
突然,一声极轻、极淡,甚至带着点古怪意味的轻笑,从秦怀化染血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这笑声在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他抬起那张布满血污和鞋印的脸,目光穿过散乱的发丝,落在谭行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淅:
“谭行……”
“你赢了。”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残馀的力气,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个字都吐得很慢:
“星海大学的武道仿真考名额……是你的了。”
此言一出,周围隐隐传来些许低低的哗然。
这就认输了?虽然早知结果,但亲耳听到这嚣张不可一世的秦家嫡孙当众认输,还是让不少人感觉快意。
然而,秦怀化的话并未结束。
他忽然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其艰难,身形剧烈摇晃,但他终究没有倒下。
这一步,也将他与谭行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仅剩一步之遥,几乎是面面对。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猛地扯开了自己早已破损不堪、染满血污的衣襟,露出了下方布满淤青、却隐隐可见一块古朴家族纹章的胸膛。
那是一个三足古鼎纹身。
“我秦怀化,输得起,也认!”
他嘶声吼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竟压过了风声,清淅地传遍四方:
“我乃统武天王秦家嫡脉!我秦家世代箴言——恩仇必报,有债必偿!
今日我技不如人,一败涂地,我认!”
他死死瞪着谭行,一字一顿:
“杀了我!我的命是!你!的!了!!”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倾尽生命般吼出,脖颈青筋暴起。
随即,他猛地张开双臂,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最脆弱的胸膛彻底暴露在谭行面前,仰起头,对着校场上空,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却又带着骄傲的怒吼:
“我!秦!怀!化!”
“不!是!孬!种!!”
吼声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
“你认真的?”
谭行看着眼前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