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一串低沉古怪、象是骨头摩擦的音节:
“喀拉什,格洛多尔-坎!”
(小子,吹牛过分了可要挨揍。)
谭虎先是一愣,眼睛倏地瞪圆,紧接着嘴巴咧开,几乎秒回:
“达尔-赞!格鲁斯喀尔,莫拉尔德-沃什!”
(老哥行啊!你这发音比我们老师还地道!)
他语气里的惊讶和兴奋货真价实,甚至带着点“终于找到同好”的雀跃。
谭行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哟?还真会?
这小子……还真不是在吹牛。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谭行心念一动,意识深处无声唤道:
“统子哥,给我兑换赤焰魔语、星灵语、疫灵族语言基础!”
【叮!消耗5000点能量精粹,兑换基础“赤焰魔语”完成。】
【叮!消耗5000点能量精粹,兑换基础“星灵语”完成。】
【叮!消耗5000点能量精粹,兑换基础“疫灵语”完成。】
海量的语法、词汇与发音要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瞬息之间便被吸收消化。
谭行眼中精光一闪,再抬头时,眼底掠过一丝自信。
他放下粥碗,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敲,张口便是一串滚烫嘶哑、仿佛带着硫磺气息的音节正是赤焰魔语的问候方式。
谭虎眼睛一亮,毫不尤豫地用同样炽热的语调接上。
紧接着,谭行语速陡然加快,词句流畅切换:
上一秒还是星灵族空灵婉转、如吟唱般的语调,下一秒立刻转为疫灵族那黏稠湿冷、仿佛自深渊传来的喉音,中间甚至夹杂了几句方才用过的、骨骼摩擦般的骸骨魔语。
他一句话里混杂三四种语言,语法交错,词汇穿插,难度陡增。
起初谭虎还能勉强跟上,对答如流,眼中战意熊熊。
可谭行越说越快,越说越花。
几种异族语在他嘴里拆解、重组、无缝切换,流畅得仿佛母语。
说到兴头上,他手指跟着那古怪的节奏在桌面上敲打,身体也随之带起某种韵律感般,抽风似的晃动
活脱脱就是个“异族语rap现场版”。
谭虎额角开始冒汗了。
原本流畅的对答开始磕巴,好几次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对合适的词。
他眼睛死死盯着谭行的嘴型,脑袋和身子也不自觉地跟着那变幻莫测的节奏一点一点,也跟着抽风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升温。
不知何时,竟从坐着对喷变成了站着交锋,接着手也开始比划,脚也开始点地
好好一顿早饭,眼看就要变成异族语battle现场。
一旁的白婷早已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着两个儿子早饭不吃,嘴里不断迸出各种诡异莫测的音节,逐渐演变成了手舞足蹈
“你们两个!”
白婷终于扬声打断;
“还吃不吃饭了?这叽里咕噜的,又念咒又比划的?”
谭行闻声,那咄咄逼人的语言攻势骤然一收。
他看向对面已经有点晕头转向、却还强撑着一脸“我还能继续”的弟弟,慢悠悠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听见没?妈发话了,先吃饭。”
放下碗,他语气平淡,字字却往谭虎心窝里戳:
“你小子,还得练。这点水平,自豪什么?”
“你老哥我在异域,白天跟异族拼命,晚上回去啃书,一学就是一晚上啊!都是老哥我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你呢?坐在安安稳稳的教室,家里,有老师手柄手教,才勉强摸到点皮毛。”
他顿了顿,瞥了眼弟弟备受打击的表情,心里暗爽:
“就你还语言天才?不是我吹,这些常用语,你哥我就学了七天就能混着用。
你呀……路还长,戒骄戒躁,懂?”
谭虎愣愣地看着自家大哥。
刚才那一通天花乱坠、碾压全场的语言秀,转眼就变成这副“基操勿六”的淡然模样。
他心中那点小得意早被震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羞愧。
“是啊……大哥在前线,那是真正用命在搏,在学。”
“自己呢?在安全的后方,有着最好的条件,却为这么点成绩沾沾自喜……”
他低下头,用力握紧了拳头,再抬头时,眼中的浮躁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心。
“大哥,我明白了。”
谭虎的声音没了之前的跳跃,却更加扎实:
“我不会再骄傲了。我会更努力,比你那时候……更拼命地学。”
谭行看着他只是轻轻“恩”了一声,将一碟小菜推到他面前。
“吃饭。”
谭行看着弟弟埋头扒饭、一脸受教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得不行。
好家伙,每次见虎子,这小子总能给他整出点新惊喜。
武道天赋妖孽就算了,连异族语都能自学到这种程度……
得亏有统子哥兜底,不然今天这当大哥的脸可往哪儿搁?
他表面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粥,馀光瞟着谭虎认真反思的侧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