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谭行松了口气,叶开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
永战深深看了叶混一眼,不再多问。他转向叶开,声音沉稳而有力:
“走,接你回家。”
“回家……”
叶开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叶混。
叶混也默默回望着他。
那具枯骨面容无法显露任何表情,但眼框中跳动的幽绿魂火,却清淅地传递出欣慰与自豪
叶开牙关紧咬,片刻沉默后,他猛地抬头,直视永战:
“天王,可否……与您单独一叙?”
永战眉梢微挑。
眼前这少年遍体鳞伤,气息虚浮,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某种决绝
“好。”
永战没有多问,只是微微一笑。
他伸手虚握,暗金色的武道神罡瞬间将叶开裹挟。
两人化作流光,朝着骸骨圣殿深处那片最为浓郁的冥雾局域疾射而去,眨眼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诶?等等”
谭行刚反应过来,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他愣愣地挠了挠头,一脸莫明其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叶狗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混,凑过去问道:
“叶叔,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叶混摇了摇头,骨骼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听小开说,你叫谭行……不姓韦?”
谭行闻言,表情顿时一僵,随即讪讪笑道:
“哈哈……那个,叶叔您理解一下嘛!出门在外,神龙摆尾,总得留几个化名防身不是?”
他搓着手,笑得有些心虚。
叶混没有追问,只是缓缓抬头尽管骷髅头颅看不出表情,但那低沉的声音里,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歉咎:
“能和我说说……小开小时候的事吗?”
他顿了顿,魂火微微摇曳:
“我想听听。”
谭行一怔。
他看向眼前这具残破的骸骨——这位曾经的人族强者,如今被死亡权柄腐蚀成异族模样,却仍死死守着那缕人魂不散的父亲。
“当然!”
谭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碎骨堆上,咧嘴笑道,笑容里却带着些许复杂:
“叶狗那家伙啊……我和他是初中认识的。
您知道的,古往今来的大豪杰,总是意气相投——我和他,还有一个叫林东的,初识就看对了眼。”
他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时候,我们三个在雏鹰初中可是赫赫有名。
闯祸一起闯,打架一起上……谁不知道我们‘雏鹰三杰’?”
谭行的声音忽然低了些:
“后来熟了才知道……叶开是从‘北疆福利阳孤儿院’出来的。
就连‘叶开’这名字,都是他自己起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说,那年冬天,孤儿院的门开了,他看见门前的梧桐树叶子正往下落……就给自己起了这名。‘叶落门开’,他说这名字吉利,好象命运总有一天会给他开一扇门。”
谭行抓起一把碎骨,又狠狠松开:
“后来有人领养了他。
那家人……呵,真他妈是群孙子。”
他咬咬牙,声音冷了下来:
“就为了每个月那点领养补贴,装模作样接他回去。
饭不给吃饱,活儿全让他干,动辄打骂……叶狗身上那些旧伤疤,多半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谭行看向叶混,语气变得低沉:
“后来他觉醒了尸骨脉……那家人当他是个灾星,当天就把他赶出门外。”
他抓起一把骨渣,任其从指缝滑落:
“那年叶开才十四岁。北疆市的冬天,雪能埋到人腰他们真就把他赶了出去,连件厚外套都没给。”
叶混眼框中的魂火猛地一缩。
“但那小子……”
谭行忽然咧嘴,笑容里带着狠劲:
“是真他妈猛。”
他坐直身子,语气不自觉自豪起来:
“他跟着一支拾荒队的车混出了城关,一头扎进荒野
您知道从北疆市到铁龙市有多远吗?
三千七百里荒野,异兽横行,邪教徒遍布……”
“他就凭刚觉醒的尸骨脉,一路杀、一路逃、一路啃草根喝泥水……硬是走了四个月。”
谭行伸出四根手指:
“四个月。到铁龙市的时候刚好赶上蓝田高中那年的特招考核,然后被录取!”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感慨:
“他确实是挺猛的!”
冥雾缓缓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
那些关于血与火、屈辱与挣扎的往事,在碎骨堆上悄然沉淀。
而在骸骨圣殿深处
另一场对话,正揭开序幕。
永战负手立于残破的骨殿中央,四周幽绿魂火明灭不定。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