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
而那神格残渣……永战看都没看,随手一捏。
“砰!”
灰飞烟灭。
至此,腐烂长廊上空,两尊肆虐北境数万年的异族邪神……
神格崩碎,彻底陨落!
战场,陷入死寂。
唯有巨坑底部岩浆翻腾的“咕嘟”声,以及远处零星战斗的馀音。
镇岳天王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咳血,血中混杂着内脏碎片。
永战天王没有扶他,只是默默走到烈阳自爆的位置。
那里,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炽热气息。
永战蹲下身,伸手触摸那片焦土。
焦土上,还残留着烈阳最后的一缕武道意志——灼热、暴烈、却又带着某种释然的平静。
戟锋刺出的刹那,整片战场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虫母十八对复眼疯狂转动,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黑色戟尖
那上面凝聚的并非纯粹人类武罡,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战争规则本身。
“不!”
虫母嘶鸣,臃肿身躯上所有口器同时张开,喷出紫黑色的腐蚀洪流,亿万虫卵在体表结成密密麻麻的防御虫茧!
然而,永战天王这一戟,太快,也太准。
快到他身影还站在原地,戟尖已经刺穿了虫母最内核的那团繁殖神格所在的位置!
准到虫母所有防御、所有躲避的轨迹,都在他出戟的瞬间被彻底锁死——那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后磨砺出的战斗直觉,近乎预知!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贯穿声。
黑色方天画戟的月牙刃,深深没入虫母臃肿躯体的正中。
戟身上缠绕的黑色煞气,如活物般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呃啊啊啊!!!”
虫母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嘶鸣!
他能感觉到,那煞气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他的虫卵、他的神经节、他的血肉组织……全部失去活性!
更可怕的是,那煞气直奔他的神格而去!
“永战!你休想”
虫母癫狂了,剩馀的所有躯体开始自毁式膨胀,他要引爆神格,拉在场所有人陪葬!
但永战天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握住戟柄的右手,轻轻一转。
“战争规则第一条。”
永战的声音平静如死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败者……没有选择的权力。”
“嗡!”
戟身震颤!
虫母膨胀的躯体猛然僵住,体表那亿万虫卵同时枯萎,化作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他的内核处,那团像征着“无限繁殖”权柄的紫黑色神格,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永战天王灌注的战争煞气——那是经历无数厮杀得胜之后的杀意凝聚,专门腐蚀神性权柄!
“不……不可能……我的繁殖权柄……怎么会……”
虫母的嘶鸣变得微弱,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永战天王抽戟。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战场。
虫母那臃肿如山的躯体,从内部开始崩塌、瓦解,化作漫天飞灰。
飞灰中,一点紫黑色的神格碎片如濒死的毒虫,骤然亮起妖异光芒,试图撕开空间遁逃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
永战左手五指如钩,凌空一握!
“武骨神通——永恒煅熔!”
他身后,那尊本已开始淡化的千丈溶炉虚影轰然咆哮,炉壁上无数兵戈交击的图腾次第亮起,炉口旋转,爆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那点神格碎片哀鸣着被强行扯回,卷入熊熊燃烧的战争之火中!
“滋啦!!!”
炼化声刺耳,神格碎片在炉火中疯狂冲撞,紫黑色的污染性能量如触手般挥舞挣扎,发出尖锐的精神尖啸,妄图侵蚀溶炉。
然而战争之火焚尽一切,不过三息,那尖啸便化作青烟,碎片被硬生生锻打、提纯,炼成一团不断蠕动却精纯许多的紫黑色生命本源。
永战看也不看,反手一抓,那团本源便被强行压缩,封入一枚空白玉符。
玉符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显然难以完全承载这异种神力。
他手腕一抖,玉符化作流光射向烈阳。
“接着。”
烈阳抬手抓住,触手滚烫,玉符内的能量狂暴混乱,带着虫族特有的冰冷黏腻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龟裂焦黑的胸口,那里武骨碎裂的痕迹如同即将崩塌的山脉。
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痛楚与狂气的笑。
“够劲!”
他没有丝毫尤豫,更无任何净化处理的尝试,五指发力,竟“咔嚓”一声将玉符直接捏碎!
汹涌的紫黑色能量如决堤洪水,粗暴地灌入他胸前的伤口!
“呃—!”
烈阳身躯剧震,额头、脖颈青筋根根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