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狠话放得再响,眼见纳格什周身魂火沸腾、气势疯魔般暴涨,谭行脖子一缩,脚 抹油
嗖!
他一个利落的侧身滑步,闪电般缩到了叶混那副高大骸骨身躯的后方,还顺手拍了拍叶混的肩甲,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叶叔!这老家伙爆种了,我不是个儿!您上,狠狠削它!”
话音未落,他又从叶混肩侧探出半个脑袋,朝着狂冲而来的纳格什扯开嗓子,继续拱火:
“老瘪犊子!刚才不还挺能装吗?!有能耐别冲我来,跟我骸混大统领过过招啊!看我们大统领不两斧头把你这副老骨头架子劈散了喂狗!”
叶混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卖爹式”操作弄得眼框魂火都飘忽了一瞬,愣是给气笑了。
他倒也没真计较,骨手重新握紧巨斧,迎着已彻底陷入狂暴的纳格什,踏前一步,将其所有杀意与怒火尽数接 。
“聒噪。”
叶混低哼一声,巨斧已然抡起,带起沉闷的破风声:
“不过,这话倒也没说错。
纳格什,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但这一次,叶混没有给它任何喘息或逃遁的机会!
面对彻底疯狂、裹挟着滔天怨念与亡魂洪流扑来的纳格什,叶混眼框中魂火凝如实质,非但没有避让,反而发出一声震动大殿的狂啸,骸骨身躯不退反进,巨斧抡出一轮惨白的满月,以最蛮横、最霸道的姿态,正面硬撼!
轰隆!!!
斧刃与杖顶迸发的血光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紧接着,无法形容的能量乱流如海啸般向四周疯狂炸开!
离得稍近的几十名骸骨卫和圣殿守卫直接被撕成碎片,就连地面那坚固的骨板都被层层掀起、湮灭!
灰袍猎猎作响,纳格什惊骇地发现,自己汇集了毕生力量、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的亡魂血咒,竟被那柄看似粗粝的骨斧硬生生劈开、碾碎!
叶混骸骨之躯上裂纹密布,显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他那双魂火燃烧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亮、都要骇人!
“老狗你的时代……结束了!”
叶混低吼,第二斧紧随而至!
这一斧,不再有狂暴的能量外放,只有凝练到极致的、破灭万物的“死意”!
纳格什亡魂大冒,尖叫着将所有亡魂召回,在身前布 层层叠叠的惨白骨盾,同时身形暴退!
咔嚓!咔嚓!咔嚓!
骨盾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斧势虽被层层削弱,却依旧带着无匹的杀意,重重斩在了纳格什匆忙架起的骨杖之上!
“噗!”
一声闷响,纳格什那半腐半骨的身躯如遭雷击,胸前骨骼大面积碎裂,幽蓝混着猩红的魂火从裂口处狂喷而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气息瞬间萎靡大半,手中那柄伴随它漫长岁月的扭曲骨杖,更是“咔嚓”一声,竟被生生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它,被彻底重创!
而叶混,在挥出这石破天惊的两斧后,高大的骸骨身躯也微微一晃,眼框中魂火明显黯淡了许多,骨甲上的裂纹进一步蔓延。
显然,为了速战速决、一击制敌,他也几乎掏空了力量,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残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撕裂空气,暴起发难!
“就是现在!”
谭行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瞳孔深处,两点寂灭刀芒骤然点燃寂灭刀瞳,开!万物轨迹、生死破绽,皆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背后,更是“嗤啦”一声裂响,两片由纯粹归墟罡气凝聚而成、边缘流淌着毁灭波纹的漆黑羽翼猛然展开——归墟圣翼,开!
轻轻一振,气流尖啸,他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 清淅的残影!
三大底牌,毫无保留,同时开启!
“老狗——纳命来!!!”
谭行狂吼,双手紧握血浮屠,将沸腾的归墟神罡与三大状态加持 的全部力量,尽数灌注于刀锋!
刀身嗡鸣剧颤,血光大盛,仿佛承载不住这股毁灭之力,发出嗡鸣之声!
“神陨式——无间风狱!!!”
这一刀,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了一场移动的、微型的归墟风暴!
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湮灭!
纳格什惊觉,亡魂皆冒!
“死!”
谭行眼中凶光如实质喷吐,刀势在半空中随着纳格什闪避的轨迹,做出毫厘之差的精妙折转,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可能!
缠绕着归墟风狱的刀锋,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那道稍纵即逝的、连接生与死的“线”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仿佛烧红的利刃切过凝固的油脂。
时间仿佛静止。
纳格什疾退的身形猛然僵住。
它那狰狞的类人腐烂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凝固的怨毒,缓缓从脖颈上滑落,滚到了布满骨尘的地面上。
噗通。
那盏被摔裂的魂灯滚落一旁,其中的幽光迅速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