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开国雄主,到底在叶开身上看到了什么?
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能让它如此失态,如此……神经?
“你先别逼逼!我来。”
叶开头也不回,压低声音对谭行快速说了一句,语气短促而决断。
他太了解谭行了,那张臭嘴再嘚啵下去,保不齐真能把眼前这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骸混彻底惹毛。
到时候就不是挨一掌那么简单了。
谭行闻言,极其干脆地耸了耸肩膀,甚至还配合地向后小退了半步,双手一摊,做了个“您请”的姿势。
脸上那副“行行行你牛逼你来”的表情虽然欠揍,但动作却表明他完全接受了叶开的“建议”。
叶开重新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骸混身上。
他并未立刻收起骨刃,那对森白的刃锋依旧微微震颤,维持在既可攻亦可守的角度,但周身那沸腾欲燃的搏命煞气,却被他强行压制、收敛了几分。
他需要冷静,需要从这老怪物诡异的态度和言语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里面的阴戾未曾消退,却沉淀下更锐利的审视。
他没有回答骸混关于“北原道”的问题,而是迎着那两簇灼热的幽蓝魂火,声音冰冷,直接反问:
“你知道尸骨脉。你知道北原道。”
语速平缓,每个字像冰珠砸地:
“你还知道动用尸骨脉损耗生机……你是谁?”
叶开刻意停顿一瞬,目光如刀:
“或者说你认识我?”
“哈哈哈!”
骸混陡然大笑,魂火剧烈摇曳,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你们真的来自北原道!是北疆还是铁龙?!”
叶开盯着骸混良久,缓缓吐出两字:
“北疆。”
听见回答,骸混魂火轰然暴涨,幽蓝光芒几乎照亮整个密室!
它踏前一步,骨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那沙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斗: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骸混死死盯着叶开,仿佛要通过皮肉看清他血脉深处流淌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尸骨脉,血脉相传……”
它顿了顿,魂火灼灼,终于将那石破天惊的话语吐出:
“叶开你是我的儿子!”
轰!!!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冲击力,如同一道冥海狂雷,狠狠劈在叶开和谭行的心头!
谭行刚才还一副看戏吃瓜的姿态,此刻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脑子里那根名叫“常识”和“种族隔离”的弦“啪”一声彻底崩断。
他看看状若癫狂、斩钉截铁的骸混,又看看旁边浑身僵直、连骨刃上的煞气都出现瞬间凝滞的叶开……
(我……艹?!!!亲……亲子?!子?!老叶你他妈……你物种是怎么变的?!)
而叶开,则彻底僵在原地。
骸混那话语中的笃定、狂热,以及某种深埋的悲怆,如同重锤砸在他冰冷的防御外壳上。
“儿子”、“血脉相传”这些字眼,与他体内那源自未知、带来力量也带来痛苦的“尸骨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与冲击。
巨大的荒谬感与一种深埋在血脉深处的、诡异的悸动同时涌现,让他向来冷静阴戾的眼神,头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荡与一片空白的茫然。
“放屁!”
叶开仿佛被这荒谬话语彻底点燃,眼中戾气炸开,周身骨煞罡气轰然暴涨,震得密室尘埃簌簌落下。
“我是人族,根正苗红的人族!你是骸!骨!魔!族!”
他骨刃嗡鸣震颤,向前踏出半步,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象淬了冰的刀子:
“我们之间隔着种族天堑,隔着种族血仇骸混大首领,你就算要编故事,也麻烦编个象样点的!”
叶开死死盯着那两簇幽蓝魂火,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警剔:
“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想动手就直说,何必玩这种荒谬的把戏!”
他周身骨煞罡气再度升腾,显然这番话不仅没让他有半分动摇,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敌意。
谭行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却忍不住喝彩:
还得是叶狗,怼得真他妈痛快!
但他手上血浮屠握得更紧这老骨头被这么打脸,怕不是要当场炸毛?
然而骸混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两人意料。
它没有动怒,幽蓝魂火只是剧烈地摇曳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澎湃的情绪。
那骸骨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可传递出的气息,却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怆的笃定。
“种族?天堑?骸骨魔族?”
骸混的声音低哑下去,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孩子……我可不是天生的骸骨魔族,我以前本来就是人类,我以前的名字叫叶混!”
它缓缓抬起一只骨爪,指向叶开双臂上那狰狞的骨刃,幽蓝魂火灼灼燃烧:
“你以为,‘尸骨脉’是什么?当年我的武骨就是尸骨脉,而且尸骨脉一脉单传!只靠血脉传承,你又来自北疆,还有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