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压根没分给谭行半个眼神,那碎嘴子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连点涟漪都没激起。
他胸口堵着的那股邪火,混杂着被莫名“慈爱”注视的强烈不适与暴戾,彻底压过了理智。
双臂骨刃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幽芒暴涨,刃身上缠绕的骨煞罡气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瞬间化作两道交错斩裂昏光的惨白弧线,挟着刺骨寒意,毫不留情地劈向骸混那覆盖着骨甲的面门!
这一击,快、狠、绝,没有丝毫留手,完全是将眼前这深不可测的骸国霸主当成了生死仇敌!
然而,骸混却依旧不接招。
它甚至没有动用那浩瀚如海的魂力,只是足尖看似随意地一点,身形便如同失去重量般轻飘飘向后滑退半步。
“嗤啦!”
骨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在它鼻尖前寸许之地掠过,斩了个空。
刃风激荡起它兜帽的阴影,却未能伤及其分毫。
骸混稳住身形,幽蓝魂火通过阴影,牢牢锁定叶开。
那“目光”中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灼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欣慰、狂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期许。仿佛叶开越是凶狠,越是挣扎,它便越是满意。
这种无声的、诡异的“赞赏”,比任何嘲讽和威胁更让叶开头皮发麻,怒火直冲天灵盖!
“吼!”
叶开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硬生生刹住因劈空而前冲的势头,双刃在身前交错,划出森冷的十字寒光。
他胸口因剧烈喘息而起伏,苍白的脸上戾气几乎凝成实质,盯着骸混,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骸混!少他妈摆出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这般作态……真他妈让人恶心!”
“嘿嘿!”
谭行不知何时已经晃悠到了叶开身侧,虽然嘴上依旧不着调,但手中血浮屠已然抬起,刀锋若有若无地指向骸混,站位的角度恰好与叶开形成简单的犄角之势。
他歪着头,冲着叶开挤眉弄眼,声音里满是看穿一切的戏谑和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
“叶狗,这还看不明白?刀子都怼脸上了还不还手,光用那‘老怀甚慰’的眼神瞅着你……这老杂碎摆明了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铁了心想认你当干儿子呢!”
他话虽轻挑,但周身归墟神罡已悄然流转,绷紧的肌肉和锐利的眼神表明,他随时可以陪着叶开一起,向这位骸国之主递出下一刀。
嘴贱归嘴贱,该并肩子上的时候,他可从不含糊。
看着眼前这两个锋芒毕露、姿态各异的少年……
骸混幽蓝的魂火微微摇曳,那其中翻腾的激烈情绪似乎沉淀下些许,转为一种更深沉的审视与难以言喻的慨叹。
一个嘴碎不休,嬉笑怒骂皆挂在脸上,看似玩世不恭,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野性难驯、仿佛对天地万物都敢啐一口唾沫再拔刀相向的桀骜不羁,却是赤裸裸毫不掩饰。
即便刚被自己一掌拍飞,此刻依旧敢提着刀,咧着嘴,站在最前面,眼神亮得灼人,没有半分阴影。
另一个,戾气缠身,杀意盈怀,象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愤怒是真的,那刺骨的厌恶与排斥毫不作假。
但在这汹涌的负面情绪之下,那双眼底深处闪铄的,却是越发锐利和清淅的机警。
他保持着搏命的姿态,骨刃嗡鸣,可骸混何等眼力,如何看不出这少年在狂暴的表象下,正以惊人的冷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动声色地探索着这间密室的每一寸角落,查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破绽或生机……那是一种铭刻在生存本能里的狡黠与坚韧。
截然不同的性情,天差地别的应对方式。
但,有一点却是共通的,清淅得如同暗夜中的烽火,让骸混这双看惯了冥海沉浮、见证了无数骸骨魔族在绝望中崩溃或跪伏的眼眸,都为之微微一动。
怯懦。
恐惧。
臣服。
这些在绝对力量差距下最常见、最理所当然的情绪,在这两个年轻得过分的人族少年身上……一丝也无。
没有对死亡的畏惧,没有对强权的屈膝,甚至没有因处境绝境而生出的绝望灰暗。
有的只是被冒犯的怒意,被逼到墙角的凶狠,以及无论如何都要咬下一块肉、撕开一条路的疯狂与冷静并存的光芒。
骸混幽蓝的魂火微微摇曳,那剧烈翻腾的情绪沉淀下些许,化为更深沉的审视与一种恍如隔世的慨叹。
眼前这两个锋芒毕露的少年……
一个嘴碎不羁,嬉笑怒骂挂在脸上,骨子里却透着敢向天地万物挥刀的野性。
即便刚被一掌拍飞,此刻依旧提着刀,咧着嘴站在前头,眼神亮得灼人,不见半分阴霾。
另一个戾气盈怀,杀意沸腾,像座冰火山。
愤怒与厌恶毫不作假,可在那汹涌的负面情绪之下,眼底却闪铄着越发锐利的机警。
他保持着搏命姿态,骨刃嗡鸣,但骸混何等眼力,如何看不出这少年正以惊人的冷静,悄无声息地探索着周遭每一寸空间,查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