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裂痕。
短暂交手,高下未分,但毁灭般的气息已让整个战场为之一滞。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嘎吱——轰!!!”
碎铁堡的正门,终于彻底洞开!
并非被攻破,而是从内部主动开启!
门后,钢铁洪流奔涌而出——身披暗沉重甲、魂火炽烈如炉的铁骸军团,如潮水般涌出城门,迅速在城前列阵。
沉重的步伐令大地震颤,灼热的气息将前沿的冰霜之地化为泥泞的蒸汽沼泽。
几乎同时,霜骨军阵深处,一道幽邃的身影悄然浮现于霜暴左右。
身影魂火宁静如古井,身披缀满星辰轨迹的祭祀袍,正是霜痕大祭司。
它手中骨杖轻点地面,一圈柔和的冰蓝波纹荡开,将钢砧带来的炽热乱流悄然抚平、抵消。
而钢骸军阵后方,一道身披铁锈色祭祀袍、魂火中仿佛有金属星辰运转的身影,也无声出现在钢砧身侧。
骨星大祭司的目光与霜痕隔空相触,空气中有无形的权柄波纹轻微激荡。
碎铁堡前,冰与铁,凛冬与溶炉,在此刻泾渭分明。
霜骨氏族的冰骸卫,钢骸氏族的铁骸军,两股代表着北境最强武力的军团,沉默对峙。
无数魂火燃烧照耀,将夜空映成一半幽蓝、一半赤金的诡异天色。
霜暴缓缓从骨兽背上站起,苍蓝的骸骨在月光下流转着寒光。钢砧扭了扭脖颈,熔铁重铠发出金属摩擦的轰鸣。
两位氏族至高首领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对上。
霜痕与骨星,两位大祭司的魂火微微摇曳,古老的权柄之力在无声中编织、对峙,为这场冲突蒙上一层更为复杂而危险的阴影。
“霜暴,何至于此……不如坐下谈谈?”
钢砧熔金般的魂火稳定燃烧,声音低沉如溶炉轰鸣,试图在凛冬的杀意中撕开一道裂隙。
“谈谈?”
霜暴的声音没有提高,但那极致的冰冷让空气中所有飘舞的冰晶瞬间定格:
“换作是你钢砧的儿子被俘你那个号称‘亡钢’的小崽子,若被我族拿下,四肢斩断,魂火日日夜夜受蚀刑煎熬……你,还会说‘谈谈’么?”
每一个字都象冰锥,砸进钢砧的魂火深处。
钢砧颅骨内的熔金色火焰猛地一缩,对骨魇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
但它那炽热的魂火再度强稳下来:
“这次……是我钢骸氏族做得太过。”
它抬起骨掌,做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氏族赔罪手势,熔铁重铠随之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我们立即释放霜骸,完好归还。此外”
它顿了顿,魂音震荡四方,传遍战场:
“贵氏族今年需上缴圣殿的三分之一‘亡年供奉’,由我钢骸一族承担!此为我个人,亦代表整个钢骸氏族,最深的歉意!”
此言一出,连它身后的骨星大祭司眼中星蓝魂火都微微一闪。
三分之一亡年供奉,那是以万计的高纯度魂核,足以让任何一个氏族伤筋动骨。
这诚意,不可谓不重。
钢砧向前一步,熔铁战靴将脚下冰层踏出沸腾的蒸汽:
“我,钢砧,在此以钢骸氏族首领之名,正式向霜骨氏族致歉。
望两族消除误会,止息干戈维护古老的氏族盟约!”
霜暴沉默着。
它身下的骨兽不安地刨动冰爪,幽蓝魂火在它颅骨内明灭不定,仿佛暴风雪来临前最后压抑的宁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它身上。
霜骨战士们的魂火在燃烧,等待着一声令下。
铁骸军团的溶炉在轰鸣,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霜痕大祭司眼框中的魂火剧烈明灭,映照着内心罕见的动摇。
钢砧给出的条件——立即释放霜骸,并承担霜骨氏族今年三分之一的圣殿供奉——这份诚意不可谓不厚重。
尤其是以一族首领之尊当众致歉,这几乎是将钢骸氏族的脸面放在冰面上任霜骨践踏。
若在以往,这足以平息绝大多数氏族纷争。
它终究不愿亲眼见证两族精锐在此死战,让冥海对岸的虫族或南方的骸国坐收渔利。
苍老的骨掌微微收紧祭祀权杖,霜痕终于向前半步,幽邃的魂音化为一线,直接传入霜暴的意识深处:
“霜暴……钢砧已做到如此地步。赔偿之重,姿态之低,足以维护我族的尊严。或许……可以在谈谈?”
它的劝诫谨慎而恳切,带着岁月沉淀的审慎。
城墙前,铁骸军团的溶炉暂时停止了轰鸣,霜骨数组中的寒潮也似乎凝滞了一瞬。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霜暴身上,接下来的大战,正悬于它的回应。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死寂中,霜暴颅骨内那簇幽蓝的魂火,几不可察地微弱了一瞬。
钢砧的赔罪之重,姿态之低,确实超出了预料。
霜痕大祭司的传音,它如何不懂其中含义!
它并非一意孤行的莽夫。
暴烈的怒火之下,深埋着维系霜骨族群延续千年的责任。
儿子受辱,必须用血来洗刷,但若代价是让整个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