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我这个朋友。
我听着,心底竟也涌起几分难以言喻的欣喜。
当商议到需要找个替罪羊来平息二房的怒火时,我本以为,就凭他这到处惹是生非的性子,定然是仇家遍地,随手一指就是个目标。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这家伙的脸皮厚度!
他居然能大言不惭、面不改色地跟我说……他温良恭谦,朋友遍地!
老子呸!
就他这种尿性,整个北疆想砍碎他那张破嘴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后来,他轻描淡写地说,准备拉血神教来顶这个黑锅。
我第一反应只觉得是天方夜谭!血神教是什么?
那是扎根在北原道、凶名赫赫的庞然大物,一群只知杀戮和献祭的疯子,怎么可能听他一个外人的指挥?
可他妈谁能想到!
这个疯子,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摇身一变,混成了血神教的圣子!
他亲口告诉我,现在整个血神教,都他妈信“谭”了!
这是何等的荒谬!那可是血神教!一群被鲜血与疯狂浸透灵魂的怪物!
而他,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他能控制血神教?!
结果,他真就调来了整整二十几名先天境的血神教徒!
这些在北疆足以令小儿止啼的狂热疯子,此刻却如同温顺的羔羊,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推出来当了替死鬼,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说要血神教背锅,血神教就真的心甘情愿来背这口黑锅!
这是何等的疯批!却又……是何等让我羡慕!
是了。
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用我无法预料的方式,撕裂这世间的常规,肆意快活。
他让我惊叹,更让我那被重重枷锁囚禁的灵魂,滋生出无法抑制的羡慕!
我站在武道协会的落地窗前,凝视着那艘像征着力量与自由的“啸月苍狼号”撕裂云层,最终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
他去了长城。
那个我曾无数次在家族典籍中读到,在梦中向往的地方——浴血的长城,联邦的终极壁垒!
一股灼热的渴望瞬间烧穿了理智。
我也想去! 我想站在那巍峨的城墙上,与万千同袍并肩,沐浴异族之血,那才是我于锋该去的战场!
可现实如同一道冰冷的铁索,将我死死捆缚在这北疆。
我就象一只被生生折断双翼的苍鹰,只能仰望着苍穹,眼睁睁看着另一只雄鹰振翅高飞,去往我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
我立于高台,目送着那承载着我所有渴望的星点彻底融入天际线。
五指在身侧死死攥紧,骨节迸发出不甘的嗡鸣。
这片生我养我的北疆,此刻却如同精金铸就的鸟笼。
但我将这翻涌的不甘,与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尽数压入胸腔,最终只喃喃祝愿:
“祝君!武运昌隆!”
愿你在那长城之上,以你最肆意的方式,痛快地战,自由地活!
替我,去看那片……我暂时所无法抵达的苍穹。
就在我密切关注长城前线战况之际,一场浩劫毫无征兆地降临北疆——虫灾!
那尊来自异域的邪神虫母,竟在虫巢教派的秘密接引下,将一枚王血虫使的虫卵送入了北疆荒野腹地。
虫潮如黑色瘟疫般爆发,北疆瞬间大乱,受其影响的恐怖兽潮更辐射整个北原道。
危急关头,我第一时间下令,全面开放玄武重工旗下所有工厂与库存,协同启明星辰公司,在武道协会、警备司与巡夜司的联合调配下,构筑防线,硬生生将第一波最凶猛的虫潮,死死拦截在了鱼峰区!
也正是在这焦头烂额之际,马乙雄、卓胜他们从长城撤回,带来了一个让我绝不愿相信的消息
那个恣意妄为的疯狗,谭行,在月巢爆炸中生死不知,失踪了。
哈哈哈哈!!我不信!
他怎么会死?
他可是另一个于锋!另一个我!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会死!
但现实的危急容不得我在耗费精力,我必须打起精神,我们必须面对眼前无尽的虫海。
这些虫子单体实力多在凝血、先天之境,可那铺天盖地的数量,足以淹没一切。
为守护北疆万千普通人,我们在鱼峰区与虫潮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日益僵持。
后来,根据清剿队冒死获取的情报,我们活捉了虫巢教派教首,逼问出了那只王血虫使的藏身之处。
斩首行动,势在必行。
我当即自动请缨,组建第三特遣小队,与马乙雄、慕容玄等人,共同执行这场九死一生的“除虫计划”!
此令一出,于家上下,全体反对!
而我,决心已定。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挣脱牢笼、奔赴真正战场的机会,一个能让我为自己而战的理由
我岂能放过!
这一次,不为家族,不为责任。
我于锋,也要为自己,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当我身着玄武重工特制的漆黑战甲,那冰冷的触感紧贴肌肤,五指缓缓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