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苍白的面容,略显单薄的身姿,以及那双带着病态偏执与疯狂的眼睛,不是叶开又是谁?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掠过溃败的骨虺、惊恐的大祭司,最终定格在了独自屹立于大军之前、周身散发着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寂灭气息的谭行身上。
叶开瞳孔骤然收缩,那标志性的、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庞上,原本掌控一切的漠然瞬间冰消瓦解,被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僵硬的错愕所取代。
冥海的风拂过他额前碎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下方那个黑袍猎猎、周身缠绕着毁灭气息的身影上
那张脸,那姿态,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熟悉的、比他更欠揍的狂妄……
谭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如同压抑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那错愕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从他脸上剥离、消散!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狂喜、难以抑制的兴奋、以及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战意的扭曲笑容,如同藤蔓般疯狂爬满了他苍白的脸颊!
这笑容扯动了他的嘴角,让他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眸都亮得吓人,里面闪铄着找到猎物的疯癫光芒。
是他!
真的是他!
是这条该死不死的疯狗!
在这片陌生、死寂、唯有骸骨为伴的异域,他竟然遇到了这个……他曾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让他恨得牙痒痒但又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股滚烫的、名为“他乡遇故知”的激烈情绪,混杂着“终于有乐子了”的疯狂念头,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这简直……比他妈的找到这片骸骨天堂,更让他兴奋!更让他狂喜!
“谭狗!!!“
叶开立于骸骨方舟之首,那声情难自禁、饱含了惊愕、狂喜与无尽战意的“谭狗?!”二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肃杀的战场上炸开!
不仅是他身后的骨坨烈魂火一懵,就连下方原本剑拔弩张的碎颅部与骨打部联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声石破天惊的“问候”吸引了注意力。
无数道魂火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冥海畔那艘狰狞的骸骨方舟,以及船首那个气息深不可测、却在此刻显得有些“失态”的苍白少年身上。
而战场中央,黑袍猎猎的谭行,在听到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病态兴奋的嗓音时,身体也是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蕴藏着归墟旋涡与毁灭逆十字的眼眸,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叶开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苍白面孔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凝固了。
谭行脸上的冰冷淡漠,如同被重锤击中的冰面,瞬间布满了裂痕。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清淅地倒映出叶开的身影,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疯狂战意。
是他?
叶开?
这个阴魂不散、偏执成狂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冥土死地?!
短暂的惊愕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兴奋感的复杂情绪。
是了。
除了这个跟他一样“不正常”的家伙,还有谁能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看那架势,混得似乎……还不错?
谭行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剧烈地抽搐,露出了一个与叶开那边如出一辙的、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找到同类般的兴奋、以及最原始战意的……狰狞笑容!
这笑容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毫无保留,甚至比他刚才碾压骨虺时更加……生动!
“叶、狗?”
“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笑声,开始从谭行口中溢出,起初还很轻微,随即迅速放大,最终化作了畅快淋漓的、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洪亮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归墟寂灭气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有些紊乱,黑红色的毁灭电蛇在他周围欢快地跳跃、炸裂,仿佛也在庆祝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让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极致的懵逼状态。
“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
他顿了顿,眼中的毁灭之意与兴奋之光交织,几乎要溢出来:
“巧、到、家、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谭行身上那原本锁定碎颅部的寂灭威压,如同找到了新的目标,轰然转向,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骸骨方舟上的叶开碾压而去!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观众”的反应,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钩子,死死钉在骸骨方舟船首的叶开身上,笑声渐歇,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
“叶!开!”
他笑着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活?
“你他娘的……居然没死在联邦?!还摸到这鬼地方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