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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抵抗吧……挣扎吧……你的力量……终将成为瘟疫的温床……”
穷畸发出令人牙酸的低语,它身躯上的脓疱不断破裂,喷溅出更多色彩斑烂、蕴含不同恶疾法则的毒雾,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谭行。
刀光过处,部分毒雾的确失控湮灭,但那瘟疫源头仿佛存在于穷畸身体的每一个脓疱、每一滴粘液之中,斩之不尽,断之不绝!
“没用的……吾即瘟疫……瘟疫即吾……”
穷畸缓缓逼近,它所过之处,连角斗场血色的地面都开始腐烂、冒出恶臭的气泡。
谭行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烦躁。
他尝试催动沸血成煞,但那掠夺来的气血刚一生出,就被周遭的瘟疫气息迅速污染,变得灰败无力。
圣翼的光芒在疫病力场中也显得有些黯淡,神圣气息与这极致的污秽相互克制,消耗巨大。
情况似乎对他不利。
但谭行眼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反而在困境中燃烧得更加诡异。
他再次睁开了归墟之眼。
那双深邃的旋涡凝视着穷畸那不断蠕动、腐烂重生的躯体,以及那弥漫天地、蕴含无数病疫道韵的毒雾。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能量节点,也不是法则链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存在”。
他看到了那无数瘟疫法则在穷畸体内交织、繁衍、变异的内核
一个不断搏动的、由亿万病疫符文压缩而成的扭曲内核,仿佛所有瘟疫的“源头”与“终点”。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吞不掉……那就……”
他喃喃自语,嘴角再次咧开:
“……把你变成我能‘消化’的样子!”
他做出了一个让穷畸都为之愕然的举动!
他主动收缩了归墟领域,甚至放开了部分防御!
“自寻死路!”
穷畸虽然不解,但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加汹涌的瘟疫毒雾如同潮水般涌向谭行,瞬间将他吞没!
毒雾之中,谭行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的斑点,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但就在他生机即将被彻底腐化的刹那
“找到你了……病痨鬼!”
他眼中归墟旋涡疯狂旋转到极致!不再用领域硬抗,而是以自身归墟真气为诱饵,引导着无穷瘟疫毒雾,引入自身气海丹田!
他在主动吸收瘟疫!但不是为了吞噬,而是为了引导与压缩!
“你……你在做什么?!”
穷畸终于感到不对劲。
它发现自己散布的瘟疫力量正在被一股强大意志强行收束、压缩,竟然开始失控!
“帮你……提纯一下!”
谭行狂笑着,七窍渗出黑血,意志却如亘古寒冰般坚定。
他将所有吸入体内、以及外界被引导而来的瘟疫之力,以归墟真气为溶炉,以斩道之意为重锤,在气海丹田内疯狂压缩、锻打!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危险的“辅助”!
他在将穷畸的瘟疫之力在体内凝聚到极致!
“不!停下!”
穷畸发出惊恐的尖啸。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暴涨,超出了掌控的极限!
维系它存在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停?老子才刚热身!”
谭行咆哮着,继续疯狂压缩。
咔嚓
气海丹田内,由无数瘟疫之力压缩而成的绿色能量团猛地停滞了一瞬。
极致的凝聚,带来了极致的不稳定。
下一秒
谭行丹田处猛然鼓荡,张口一吐,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瘟疫能量混合著他自身的归墟真气,如同出膛炮弹般轰向穷畸!
“嗬呸!还给你!吃老子一口浓痰!”
那团墨绿色的能量球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病态的波纹。
失去了与主人的联系,这股被强行提纯的疫病之力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不!!”
穷畸脸上唯一的孔洞疯狂喷吐毒雾试图阻挡,但它残馀的瘟疫之力甫一接触能量球,就如泥牛入海般被瞬间吸收吞噬。
能量球速度暴涨,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砸进它那张唯一的孔洞!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穷畸臃肿的身躯剧烈膨胀变形,万千脓疱接连爆裂,最终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溅射的粘稠毒液和哀嚎着消散的瘟疫符文。这个瘟疫的化身,竟被自己最本源的力量从内部生生撑爆!
瘟疫力场应声消散。
角斗场中央,只剩下谭行站立的身影,他周身覆盖着一层由归墟之力和残馀瘟疫粘液混合而成的、不断蠕动湮灭的漆黑薄膜,看上去凄惨无比,气息也剧烈波动。
但他还站着。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那正在被归墟之力迅速分解的粘液,露出下面苍白却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正在快速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