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夺走的……何止是荣耀!你断绝的……是吾之神路!是吾万载追寻的登神之阶!!”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星骸难填!我,弥撒-吞穆尔,以星灵族大祭司长之权柄,以吞星父神之无上荣耀起誓……”
他猛地昂首,目光仿佛撕裂了无尽虚空,再次死死锁定荣耀角斗场中,那个刚刚完成“弑王”壮举,正以睥睨万物之姿挑衅着剩馀霸主的人类身影。
“……纵使燃尽星灵一族万年积累,追至时空尽头,也定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轰!!!
恐怖的誓言伴随着更加狂暴的星辰威压,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整个星灵族地!所有族人,上至长老,下至仆从,皆在这位彻底疯狂的大祭司长的意志下战栗匍匐!
他们明白,一场由星灵族最高意志主导的、针对名为“韦正”人类的、不计代价、不死不休的种族追杀令,已然下达!
血腥的序幕,正缓缓拉开。
……
他静静屹立,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在奔涌咆哮。几道来自第一排王座之上,愈发冰冷、忌惮,甚至带着一丝贪婪的注视,如同芒刺般聚焦在他身上。
然而,这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却让谭行嘴角那抹弧度,咧得愈发张扬,愈发肆无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角斗场内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沸腾战意,仿佛成了他最甘美的食粮。
随即,他重重向前踏出一步!
“咚!”
脚步声响彻全场,如同太古魔神的心跳,沉闷却撼动所有观战者的神魂!
他甚至懒得抬起血浮屠,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平静却极致疯狂火焰的眸子,缓缓扫过第一排那几道依旧端坐、气息却已波澜暗涌的恐怖幻影。
没有怒吼,没有叫骂。
他的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平静之下,是拿生命作为唯一赌注的绝对疯狂:
“我,以生命为注,发起……荣耀挑战。”
他微微歪头,目光最终定格在第一排某几个气息最为晦涩的幻影之上,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森然的微笑:
“在座的……”
“谁,先来?”
“……输”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璨烂,吐出两个字:
“我死。”
轰!!!
简短的宣言,比任何冗长的战书都更具冲击力!
以生命为唯一的赌注,发起这场不容退缩的最终挑战!
胜,则踏着旧日王者的骸骨,登临至高!
败,则付出一切,魂飞魄散,永世沉寂!
他刚刚斩杀第五串行第五王座的纳格什,又碾碎了无冕之王弥撒-吞穆尔
而现在,他竟要以生命为代价,公然挑战第五串行所有神选战士!
他这不是在挑战某一个人,
他是在以整个第五串行为敌,
他要将第五串行所有强者,都当作他铸就同阶无敌之路的踏脚石!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疯狂!何等的……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迷信!
“疯子!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可他刚刚才宰了弥撒-吞穆尔!他有资格这么狂!”
“上!撕碎他!夺了他的荣耀!”
“那颗头颅……注定要成为我王座之上最璀灿的装饰!”
整个角斗场如同被投入恒星的溶炉,彻底爆炸!
第五串行的无数神选战士的魂火因这极致的疯狂而熊熊燃烧,嘶吼与战意几乎要掀翻这片血色空间!
天穹之上,那尊血神虚影投下的“目光”,也愈发凝聚、炽热,仿佛在欣赏一场绝无仅有的血腥戏剧。
第一排王座之上,那几道始终沉寂的恐怖幻影,周身的气息再也无法压制,如同压抑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剧烈翻腾!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观众席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那些高踞于更高串行观众席上的神选战士们,竟也纷纷被惊动,降下本体意识!
他们跨越串行的壁垒,穿透空间的阻隔,只为亲眼见证这场因一个人类一句狂言而引爆的血腥风暴!
第一排王座之上,那几道原本只是气息翻涌的幽暗幻影,在短暂的死寂后,终于有了实质性的动作!
“桀桀桀……有趣!太有趣了!”
一阵尖锐刺耳,仿佛亿万虫豸摩擦甲壳的怪笑,猛地从其中一道幻影处爆发出来!
那道幻影骤然起身!
其身形扭曲不定,仿佛由无数蠕动阴影拼接而成,周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与繁衍的混乱气息。
它所在的王座,也并非星辰或刀锋,而更象是一个不断滴落粘稠液体的巢穴虚影,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虫影在其中蠕动、嘶鸣!
“我来!!”
它发出嘶哑的咆哮,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扭曲的面部位置亮起,死死锁定谭行,充满了贪婪、饥饿与最原始的毁灭欲!
“人类!你的狂妄,你的灵魂,你的每一寸血肉……都将成为我子嗣们最甜美的食粮!”
它扬起一只如同巨大虫镰般的阴影前肢,指向谭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