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
“嗤!”
一道细微的幽暗线条在空中一闪而逝。
那咆哮的血肉撕裂者动作骤然僵住,它那引以为傲的、充满邪异生命力的庞大身躯,从中轴线开始,出现了一条平滑无比的黑线。
紧接着,它的身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沿着黑线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回归“归墟”!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种概念上的“抹除”!
【一招秒杀!
观众席上,那死寂般的氛围被瞬间点燃!无数幽暗魂影的魂火疯狂暴涨,传递出的不再是看热闹的兴奋,而是带着一丝战意的狂热!
“战!战斗!!”
“他竟然……彻底湮灭了血神冕下赐予的再生力?”
“颅献颅座,血献血神!”
而另外两头血肉撕裂者,它们的狂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源自本能的警告在疯狂尖啸:逃!必须逃!眼前这个人类,是比它们更加恐怖、更加不可理喻的怪物!
它们嘶吼着,竟然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现在想跑?晚了!”
谭行长笑一声,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血浮屠骤然在手,挥砍出一道更为磅礴的幽暗刀气,呈扇形横扫而出!
“斩道-无间!”
刀气过处,角斗场那由规则加固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痕,那两头血肉撕裂者拼尽全身邪力凝聚出的血肉护盾,在“斩道”意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刀气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迅速消融、瓦解,步了第一头同伴的后尘。
电光火石之间,三头令无数神选棘手的血肉撕裂者,全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谭行收势,缓缓转过身,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三只苍蝇。
他周身缭绕的归墟真气缓缓收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气,却愈发炽盛。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不再是指尖的刀气,而是他刚刚斩杀怪物、萦绕着无尽煞气的右手,遥遥指向观众席第一排的亡语者·纳格什。
“热身结束了,烂骨头。”
谭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上次你把我打死,这次,该我打死你了。”
“滚下来,受死。”
谭行的话语在角斗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战锤敲打在规则之上。
他缓缓自骸骨王座上站起,那顶漆黑的帽兜下,两点魂火已凝如实质的深渊。
“如你所愿……蝼蚁。”
他并未动作,但整个荣耀角斗场的规则已被引动。
谭行那以生命为赌注的疯狂战意,以及纳格什那被彻底点燃的杀意,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桥梁,沟通了冥冥中至高无上的意志!
“嗡!!!”
角斗场中央,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光芒中,一根巨大、古朴、缠绕着无数战争浮雕与未知骸骨的战争图腾柱轰然显化!
柱身上,刻画着从凡间厮杀到神魔陨落的史诗,磅礴、苍凉、而又充满铁血的气息席卷四方,压得所有幽暗魂影都不得不低下它们的头颅,传递出最纯粹的敬畏。
但这,仅仅是开始!
战争图腾柱顶端,无尽的血光汇聚,一道模糊却伟岸到无法形容的虚影缓缓凝聚。
他仅仅是存在于那里,整个角斗场的时空都仿佛凝固,所有的能量,,都在这道虚影面前变得温顺如绵羊。
那是……血神的意志投影!
没有面孔,没有形态,但每一个存在,从最低等的魂影到纳格什这样的冠军串行者,灵魂深处都轰然炸响同一个意念,如同宇宙开辟之初的法则:
“战!战!战!”
“杀!杀!杀!”
这意念并非声音,却比任何雷霆更震撼灵魂,它点燃了最原始的杀戮欲望,认可了这场以生命为祭品的荣耀挑战!
“咔嚓!”
与此同时,观众席第一排,那道属于亡语者·纳格什的精神烙印幻影,如同镜面般破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角斗场上空,一道凝实、清淅、散发着滔天死亡气息的身影正由虚转实!
他不再是呆板的烙印,双眼中的魂火燃烧着智慧、冷漠以及一丝被蝼蚁挑衅后的震怒。
他缓缓飘落,站在与谭行相隔百米的对面,脚下的地面在他接触的瞬间,蔓延开一片漆黑的、失去一切生命色彩的死亡疆域,与谭行周身那吞噬一切的幽暗归墟领域分庭抗礼。
“韦正……”
纳格什的声音不再干涩,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蕴含着规则的力量。
“以血神冕下之名,你的灵魂,将永世囚于我的骸骨魂灯,承受无尽哀嚎之苦。”
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均重担压在谭行肩头,他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归墟真气自动护主,疯狂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一道不断被侵蚀又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