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这冥海深处,是否有我所需要的‘契机’?”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足以让他将“风”之无相与“归墟”之寂灭完美结合的战斗,来踏出这最后的半步!
而与此同时,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刚才气势毫无保留爆发的那一刻,远在冥海不知名深处,几双原本沉寂的、燃烧着血色的魂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亮起,齐齐转向了骨打部所在的方向……
【永恒猎标】,并非只是一个名字!
这更是通往无上杀戮恩宠的阶梯,是获得血神亲自注目的……唯一途径!
在那像征着无尽战争与杀戮的荣耀角斗场,唯有最残忍、最强大的胜利者,才能将自身的精神魂影铭刻于荣耀阶梯之上,获封【血神神选】之荣光。
然而,这荣光的背后,是更加残酷的法则:
神选者,方有资格猎杀神选!
唯有不断猎杀同为神选者的战士,用他们的头骨垒砌王座,用他们的魂火点亮祭坛,才能让端坐于颅骨王座之上的血神,投下更多欣赏的目光,赐下更加强大的杀戮伟力!
这是血神国度永恒的主题——养蛊!唯有最终的胜者,才配拥抱纯粹的毁灭!
而此刻,在这片被死亡统治的骸骨冥海……
几尊游荡了不知多少岁月、渴望猎杀同类的神选者,那源于血神恩赐的杀戮感应,被骤然触动了!
一股全新的、带着金刚不坏意蕴与冰冷圣洁气息的【永恒猎标】波动,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烽火,清淅地映照在了他们疯狂而贪婪的灵魂深处!
“一个新的……兄弟!”
“他来到了这片死亡的国度……”
“找到他!杀死他!夺取他的烙印!献给伟大的血神!”
“他的头骨,将是我等祭坛上……最闪耀的装饰!”
疯狂的杀意,如同瘟疫般在冥海深处蔓延。
对于这些早已被杀戮欲望支配的神选者而言,一个新的、强大的猎标出现,不啻于一场血腥的盛宴!
他们从沉眠中苏醒,从杀戮中回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开始朝着感应的源头骨打部所在的枯萎海岸,汇聚而来。
一场源于同源、却更为残酷血腥的猎杀,即将拉开序幕!
冥海深处,万骸拱卫之地,矗立着一座亘古不变的【骸骨圣殿】。
圣殿内核,【亡语祭坛】之上。
骤然间——
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帽兜之下,两点幽深如渊、仿佛蕴藏着亿万亡魂絮语的魂火,猛地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意志,穿透了圣殿的阻隔,遥遥投向了冥海某处,那方向……正是骨打部所在的枯萎海岸!
“恩?”
一声带着古老回响的轻咦,在寂静的祭坛上荡开。
“血神冕下的……神选气息?”
纳格什的魂火微微摇曳,感知着那遥远、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波动。
这气息,与他记忆中冥海深处那几个疯狂而麻烦的“同类”截然不同。
“一个……新的神选?竟闯入了父神的国度……”
他的低语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可惜……太过弱小”
对于他这等存在而言,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选,与冥海中漂浮的亡鱼残骸,并无本质区别。
或许唯一的价值,便是能稍稍搅动一下这片死水,为他无聊的永恒时光,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乐趣?
他连击杀的欲望都没有,逼近击杀弱小的存在,代表着血神冕下的不悦!
魂火的光芒缓缓隐没于深沉的黑暗之中,亡语祭坛重归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双曾亮起的魂火已然表明,这位古老的血神神选战士,已经注意到了冥海边缘那簇新生的、带着异样颜色的……火苗。
而与此同时,正从冥海深处扑向骨打部的【血肉撕裂者】们,却抱着与纳格什截然相反的想法!
它们曾是荣耀的神选战士,却在残酷的内斗中败北,被更强者剥夺了荣光,如同丧家之犬般侥幸逃得性命,沦落至此。
它们的神选烙印已然黯淡,几乎被血神遗忘。
正因如此,它们才更加疯狂!
它们不管这个新生的神选者是否弱小,它们只渴望再次获得血神的关注!
哪怕只是通过虐杀一个“兄弟”,用最残忍的方式献上祭品,只要能重新点燃那猩红的注视,哪怕只是一瞬,它们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新出现的“永恒猎标”,在纳格什眼中是微不足道的乐趣,在这群堕落的神选者眼中,却是重返荣耀阶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它们不在乎猎物的强弱,只在乎猎物的“身份”。
猎杀,是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也是它们……最后的救赎妄想。
枯萎海岸,骨打部
就在谭行于骨屋中沉淀心神,仔细体悟那临门一脚的瓶颈,并规划着名下一步行动时
“呜!!!”
一声苍凉、古老,仿佛源自太古战场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冥海永恒的寂静,直接在骨打部上空,更准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