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将骸王神力灌入他那尚在襁保的幼儿体内!
何其荒谬!异域神只的力量,岂是凡俗婴孩所能承受?
结果可想而知!
仪式崩坏,骸骨之心被闻讯而来蒋飞血那个老匹夫一拳打碎,叶混当场毙命,显赫一时的蚀骨教派几乎一夜之间复灭,如同丧家之犬!
是他许明!
在废墟与绝望中挺身而出,收拾残局,一点点聚拢残部,如同黑暗中的老鼠,小心翼翼、耗尽心血地搜寻着散落各处的碎片!
整整十六年!
他忍辱负重,苦心经营,才让教派稍稍恢复元气,才重新找回了大部分骸骨之心的碎片。
而现在……最后的两块,尤其是那最为关键的内核主碎片,就在眼前这个白发小子手里!
只要得到它们……只要补完圣物!
蚀骨教派就能重获骸王恩宠,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他许明,将不再是这阴沟里的老鼠,而是骸王陛下在人间的唯一行走!
届时,那掌控生死、御使万骸的伟力将加诸己身,挥手间便可唤醒了埋骨之地的无尽大军,让整个北原道在他的意志下颤斗!
什么铁龙城,什么蒋飞血……都将在骸骨的王座下,化为齑粉!
怎么可能放过他!
这碎片,他势在必得!这小子的命,他也收定了!
夙愿将偿的狂喜与对叶开的浓烈杀意,如同毒火在他灵魂中交织沸腾,让他几乎要压抑不住长啸的冲动!
而正在疾驰的叶开强忍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借着身后混乱的掩护,沿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共鸣指引,终于是冲到了祭坛内核处。
而祭坛在最中心的位置,一座完全由漆黑骸骨垒砌而成的基座上,悬浮着的,正是那颗不断搏动、残缺的黑色心脏骸骨之心!
它足有半人多高,通体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雕琢,却又呈现出血肉般的柔软质感。
表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暗红色纹路,随着搏动明灭不定。
那巨大的缺口处,浓郁如实质的漆黑邪能如同烟雾般不断逸散,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越是靠近,叶开越能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手中那块主碎片灼热得烫手,与黑色心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失散多年的部分渴望重归一体。
更让叶开心头剧震的是,这祭器散发出的,最精纯、最本源的死亡能量波动,竟与他体内那反噬自身、带来无尽痛苦的尸骨脉武骨,隐隐有着某种同源之感!
那是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寂灭中孕育新生”的诡异道韵。
“难道……这骸王的力量,真能解决我武骨的反噬?”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透支生命催动骨煞,根基已毁,寿元将近,常规方法根本无力回天。
这异神之力,或许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身后阴风骤起,杀意如跗骨之蛆紧随而至!
“小畜生,你真是自寻死路!”
许明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开的面前,枯瘦的身影挡住了唯一的退路。
他面具下的目光先是贪婪地扫过叶开手中的碎片,随后又落在剧烈搏动的黑色心脏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竟敢主动靠近圣物内核……也好,省了老夫一番手脚。
现在,乖乖交出碎片,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叶开背对着黑色心脏,缓缓转身,苍白的面容在幽暗光芒映照下更显诡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起手中的主碎片,让它与后方的心脏共鸣更加强烈,这才嘶哑开口,问出了那个关乎他生死的问题:
“老东西,告诉我……这骸王之力,能否逆转生死,治愈根基之伤?”
许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仔细上下打量这也开,而后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
“桀桀桀……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竟然是尸骨脉!
难怪身负如此诡异的骨煞之力,却已是强弩之末,命不久矣!”
他笑声戛然而止,语气转为一种带着狂热信仰的傲然:
“骸王冕下,执掌死亡终极之秘!
他的神力,自然能逆转生死,重塑骸骨!
莫说你区区根基之伤,便是只剩一缕残魂,一具枯骨,陛下亦能令其重获新生,登临不朽!
当年前代教首叶混,他也是尸骨脉,可在骸王冕下的恩泽之下,可是 活到了四十五岁!”
他死死盯着叶开,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但那是属于神只的权柄!岂是你这等凡俗蝼蚁所能觊觎?唯有虔诚皈依,献上一切,方能得享恩泽!
象你这般亵读圣物,唯有被死亡彻底吞噬,永世沉沦!”
叶开的心脏在许明的话语中剧烈跳动起来。
上代教首叶混,也是尸骨脉,活到了四十五岁!??
能治!这骸王之力,真的可能治愈他的反噬!
希望,如同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