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怒吼,刚刚的压抑和恐惧被强烈的危机感和关烈的决断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背水一战的凶悍。
据点内瞬间忙碌起来,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引擎轰鸣声响成一片。
关烈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粘液凑近鼻尖,那股混杂着腐败与诡异信息素的恶臭直冲大脑。
他抬头望向南部不断扩大的“空白区”,眼神冰寒。
虫巢教会……新来的上司……
所有的麻烦,似乎都赶在一块了。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与此同时,据点远处的一座沙丘之上。
一道白色身影静立风中,裘钢低头看着手中平板,据点内发生的一切通过高清摄象头清淅传来。
作为由重刑犯和亡命徒组成的清剿队,全天候监控本是协会铁律。
他本欲先观察这支队伍的成色,再接手指挥,却意外撞见了这惊人的一幕。
“吞噬血肉,转化虫群……果然是‘蚀骨犬虫’。”
裘钢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看不到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
“看来陈会长的情报无误,虫巢教会不仅死灰复燃,而且……掌握了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再尤豫,通过加密通信器,直接联系了陈北斗。
“会长,我已抵达南部清剿队据点外围。
情况确认,虫巢教会馀孽活动迹象明确,并出现虫族基本生物兵器‘蚀骨犬虫’。
南部荒野异常与此直接相关。”
“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正在紧急动员的关烈:
“原南部清剿队长关烈及其部下,已与虫群接触,态度坚决,可堪一用。”
通信器那头,陈北斗的声音传来:
“你的权限已激活。北疆清剿队,东西南北四部,现由你全权节制。
必要时,可调连络第三集团军进行协同作战。
小钢,动作要快,要在虫潮彻底失控前,把苗头摁死!”
“明白。”
裘钢结束通信,身影从沙丘上一跃而下。
据点内,就在关烈还在下命令的时候,据点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与尖锐的刹车声!
“吱嘎!”
一辆喷涂着武道协会徽记的黑色重型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蛮横地甩尾,稳稳停在据点破损的大门前,扬起的沙尘几乎扑进大厅。
下一刻,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利剑般射出,稳稳落在据点大厅中央,正是裘钢!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纤尘不染,与这血腥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镇压全场的强大气场。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关烈脸上。
“关烈?”
裘钢的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感情。
关烈瞳孔微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我就是。”
“我是裘钢。”
裘钢手腕一翻,一枚刻着滴血战刃图案的金属令牌亮出,声音陡然拔高,清淅地传遍整个据点:
“奉陈北斗会长令,即刻起,北疆清剿队东西南北四部,由我裘钢全权节制!所有人,听我指挥!”
令牌一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那枚代表最高权限的令牌上。
关烈眼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南部清剿队队长关烈,听从调遣!”
与此同时,春风小区谭行家中。
盘膝打坐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宛若龙吟。
他刚刚完成第九个大周天运转,丹田内的真气又浑厚了三分。
就在他准备收功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响起,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淅。
谭行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探手取过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特殊加密频道的讯息,每一个字都透着铁血杀伐之气:
“明日15:00,北疆武道协会顶层演武场集合。逾期不至者,依《武王法典》第一百零七条……按叛族罪论处!”
讯息末端,那猩红的“十二天王殿”徽记灼灼逼人,像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力量。
“终于来了。”
谭行唇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意,胸腔中压抑已久的战意,此刻如潮水般奔涌。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长城,我来了!”
几乎同一时刻,散布在北原道各市的年轻天才们,都收到了这条这道不容抗拒的铁血诏令!
“锵!”
练功房内,马乙雄双刀悍然归鞘,凛冽刀鸣与他眼中炽烈的战意交相呼应;
书案前,卓胜轻轻合上那本古籍剑典,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镜片后,是如深渊般潜藏的精芒;
端木瑞周身萦绕的冥想念力陡然一滞,自深层次定境中壑然惊醒;
苏凌月纤指拂过秋水般的剑身,眸光清冷而决绝,倒映着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