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
“不!母神!我们是您忠实的……”
哀求与惨叫瞬间被虫群撕碎血肉的“噗嗤”声淹没!
数以千计的信徒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倾刻间消融在汹涌的虫海之中。
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残留的灵能,都成为了这些新生怪虫最初始的“营养剂”!
吞噬,带来了立竿见影的进化!
吞噬了信徒的怪虫们发出兴奋的嘶鸣,身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甲壳变得更加厚重狰狞,爪牙愈发锋锐致命!
原本混乱的虫潮,仿佛在瞬间完成了一次残酷的优胜劣汰,气息陡然变得凶厉了数倍!
然而,在这片血腥的屠宰场中,一道身影爆发出了绝望的反抗!
“为什么?!母神!这就是您许诺的永恒升华吗?!”
安巴托,这位虫巢教会的骨干,内罡境的武者,目睹着同伴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孩子们”撕碎、吞噬,信仰在瞬间崩塌殆尽!
极致的恐惧与背叛感化为了疯狂的怒火!
“呃啊啊啊!”
他嘶吼着,双臂肌肉诡异贲张,皮肤撕裂,十指瞬间化作一对闪铄着幽光的骨质利爪!
这是他压箱底的武技,此刻却用来对抗曾经自己信仰的“神迹”!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
他状若疯虎,内罡境界的气血轰然爆发,双爪裹挟着罡气挥舞出道道残影,瞬间将扑来的几头镰刀螳螂虫和地狱犬虫撕成了碎片!
粘稠的绿色体液溅了他一身,更添几分癫狂。
他想突围,想逃离这片比地狱更可怕的“圣地”!
“吼!”
但更多的怪虫,被他的反抗和强大的气血气息所吸引,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更加疯狂地涌来!
安巴托左冲右突,利爪挥出漫天爪影,不断有怪虫被他撕碎,但他的气血也在飞速消耗,动作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绝望的念头刚刚升起,一股巨力猛地从身后传来!
一头进化后体型格外庞大的披甲巨虫,用它攻城锤般的头颅,狠狠撞在了他的背心!
“噗!”
安巴托一口鲜血喷出,护体罡气破碎!身形一个跟跄。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数十头形态各异的怪虫猛地扑了上来,尖锐的步足刺穿他的肢体,镰刀般的前肢割开他的血肉,腐蚀性的涎液浇在他的头上……
“母神……你欺骗……了我们……”
安巴托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无尽的悔恨与虫群啃噬他骨骼的“咔嚓”声中。
这位内罡境武者的血肉,蕴含着远比普通信徒精纯百倍的能量和更优秀的基因串行,成为了虫群疯狂争抢的至高美味!
吞噬了他的那些怪虫,产生了更加惊人、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它们的嘶鸣声中,开始夹杂着类似人类痛苦哀嚎的音调;
它们狰狞的虫首结构,开始扭曲、重塑,隐约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它们的肢体比例也在调整,部分开始尝试直立行走……
虽然依旧覆盖着甲壳,依旧保留着虫类的特征,但它们的形态,正不可逆转地朝着一种扭曲的类人形态演变!
仿佛在拙劣地模仿着它们所吞噬的、曾经被称为“主人”的存在。
一股混合着虫性暴戾与人性癫狂的、更加诡异邪恶的气息,从这些进化体中弥漫开来。
索纳伦教首冷漠地注视着安巴托被吞噬、注视着虫群的又一次飞跃式进化,脸上没有任何悲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满意。
“看到了吗?安巴托!融入虫群,化为虫群!这就是……融入永恒升华的必经之路!”
他张开双臂,迎向那变得更加恐怖、更加智慧的虫潮,声音如同来自深渊:
“去吧!我完美进化的孩子们!去找到更多象他一样……不,是比他更强大的血食!”
“将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基因,统统夺来!献给圣卵!”
就在虫巢教派以献祭整个教派信徒的代价,催化虫群,使其朝着更恐怖形态进化之时……
谭行已经回到了位于春风小区的家中。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再难压抑翻腾的心绪,直接盘膝坐下。
脑海中,对“长城”的渴望与未知挑战的兴奋,最终都被一股强烈的警兆压下
必须想起来!
那个狂热的歌迷身上缠绕的邪异气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象一根毒刺扎在他的感知中,令他坐立难安!
识海深处,记忆的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翻涌、碰撞……
血腥的荒野、扭曲的怪物、幽冥渊的诡谲、摩罗教的癫狂、血神教的暴戾……无数险死还生的场景一一掠过。
最终,所有的画面轰然定格!
定格在那场荣耀试炼,那座由血神伟力构筑、回荡着古老战吼的猩红角斗场!
就在那片充斥着原始杀戮意志的角斗场上,他曾无比清淅地感知到观众席上那些由血神神力凝聚的神选战士虚影所散发的磅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