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当战前放松了。
等演唱会结束,你就得跟潇洒他们去长城那边玩命了,这会儿弦别绷得太紧。”
“……行吧行吧!”
谭行拗不过他,只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是勉强应承下来。
楼下的拖车里,谭虎屁颠屁颠地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还带着大哥体温的演唱会门票。
他借着从车窗透进来的天光,反复端详着门票上楚雨荨清丽的身影和烫金的字样,指尖在那光滑的纸面上摩挲了许久,才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郑重其事地将其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楚雨荨的演唱会……
这个念头象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个沉重又滚烫的夜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狭小逼仄的浴室,湿气氤氲中,他躲在窗边,眼睁睁看着大哥谭行那道挺拔又决绝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孤鹰,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口,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去往荒野的黑暗中。
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就在他心头被酸涩和愧疚填满的瞬间,老旧收音机里,恰好传出了楚雨荨那清越而充满力量的歌声,每一个字都象是锤子,重重敲在他心上:
“是谁在猎猎风中,踏碎迷罔…
是谁在血雨腥风里,寸步不让…
刀锋淬炼寒芒,目光洞穿虚妄…
孤烟直上染残阳,脊梁撑起家国重量…
是谁在风中仰望,任霜雪落满眼框…
不为自己求苟安,只为身后灯火寻常…
是谁在风中仰望,把担当刻进胸膛…
勇武化作焚身火,一身傲骨立疆场…
猎猎风里,他抬头仰望…
腥红血雨中,他挺起脊梁…
这,便是战士,无悔的担当…
这,便是勇武,永恒的光…”
那歌声,如同炽热的熔流,在当时那个无助的少年心中,烙印下了永难磨灭的印记。
谭虎吸了吸鼻子,伸手用力撸了一把趴在脚边的大黄虎头,将翻涌的心绪压下,脸上重新扯出一个笑容:
“再坚持一会儿,兄弟,等会儿大哥就带你去新家安顿!”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最新款的触屏手机,利落地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
陈北斗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炸开,中气十足:
“乖徒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好好打磨你的凝血境,怎么想起给你师傅我打电话了?”
谭虎闻言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
“师傅,能不能麻烦您安排辆车来接我一下?我在春风小区,我家楼底下。”
电话那头,武道协会会长办公室内,正批阅文档的陈北斗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对自己这徒弟的性子再了解不过
除了修炼上的疑难,这孩子骨子里要强得很,从不轻易开口求人,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家这师傅当得有点太清闲,委屈了这块朴玉。
今天这冷不丁地让他派车,倒是稀罕事。
陈北斗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后靠,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说出来的话依旧粗豪:
“哟?你小子转性了?行,等着!十分钟内到!!”
“好嘞!谢谢师傅!”
谭虎顿时眉开眼笑,随即扭头瞥了一眼身旁膘肥体壮的大黄,赶忙补充道:
“那个……车要大一点的!最好是……嗯,那种半挂卡车!”
电话那头的陈北斗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骂:
“半挂?!你小子是要把家当全搬空还是怎么着?行行行,师傅给你安排!在原地老实等着,别乱跑!”
“好嘞!”
谭虎美滋滋地挂了电话,顺手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
“搞定!咱们马上就有专车接送啦!”
大黄仿佛听懂了似的,尾巴甩得呼呼生风,亲热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十来分钟后,一辆崭新的重型半挂卡车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稳稳停在了春风小区门口。
驾驶室里的老师傅刚摇落车窗,准备点根烟歇口气,下一秒却猛地僵住,嘴边的烟“啪嗒”掉在了裤子上。
只见自家会长的宝贝徒弟,此刻竟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头壮硕如牛犊、毛发锃亮的老虎背上。
那老虎步伐沉稳,肌肉贲张,每踏出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谭虎压根没在意司机目定口呆的表情,他拍了拍大黄的脖颈,意气风发地指向卡车敞开的货厢:
“兄弟,走!”
大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后腿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带着背上的谭虎轻盈跃起,稳稳落入了宽大的货厢之中。
直到货厢门“哐当”一声关紧,司机才猛地回过神,颤斗着手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
“我滴个亲娘……这是老虎?还是头异种?”
而此刻,货厢里的谭虎正盘腿坐在大黄身边,得意地揉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大黄也配合地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人一狗,在这临时的“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