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也赶紧停好车下来,对着有些无措的白婷低声道:
“阿姨,您先进屋,这边……交给我们处理吧。”
白婷看着小儿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看大儿子那冷硬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先回了家。
她知道,小虎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小行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管教。
家门口的空地上,只剩下兄弟二人,以及拖车上好奇张望的大黄。
谭行转过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在谭虎身上。
“哥……”谭虎怯怯地叫了一声。
谭行没应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体内先天真气微微流转,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锁定了谭虎。
谭虎脸色一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下意识地想运起气血抵抗,但一想到对方的实力和自己的错误,那点微弱的抵抗念头瞬间消散,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就在谭虎缩着脖子,准备硬扛大哥一顿胖揍的时候,一声凌厉的破风声骤然袭来!
谭虎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意识伸手一抓——入手沉甸甸、冰凉梆硬,正是他那杆心爱的方天画戟!
他愕然抬头,只见大哥谭行不知何时已退开几步,站在院落空地的中央,手中一道妖异的血光流转凝聚,血浮屠赫然显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锋锐的煞气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
“虎子!我们兄弟两个好久没有过过招了!”
谭行嘴角勾起,但这令人心颤的弧度:
“我也将内力压制在先天境,今天就让大哥好好看看,你到底长了多少本事,能让你膨胀到敢一个人摸进荒野!”
谭虎看着大哥居然连血浮屠都掏出来了,头皮瞬间炸开,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急切:
“不……不是!哥!亲哥!不至于啊!真没必要把血浮屠都给掏出来啊!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咱们……咱们徒手过过招行不行?
我保证不还手!你随便打!!”
他可是亲眼见过血浮屠发威的,那玩意儿擦着点边都不是开玩笑的!
大哥这是要教训他?还是要清理门户啊?!
“现在知道怕了?”
谭行单臂持刀,血浮屠斜指地面,杀意煞气爆发:
“在荒野面对先天高手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跟我喊不至于?晚了!”
话音未落,谭行身形一动,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绕着谭虎快速游走起来,步伐诡谲难测,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拿出你斩杀先天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
谭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冰冷的嘲讽:
“今天你要是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分钟,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谭虎都快哭了,他大哥谭行的战力,那是实打实砍遍整个北疆同龄人的存在,这真不是吹的!
更何况还是手持血浮屠,怒气冲天的大哥!
这根本不是过招,是单方面的碾压教程局,还是残忍至极的那种!
但他也知道,大哥向来说一不二。
今天这顿“毒打”是免不了了,区别只在于他是站着挨完,还是躺着被抬进去。
“大黄!趴好!没你事!”
谭虎先是冲着同样紧张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的大黄喊了一声,然后狠狠一咬牙,双手紧握自己的方天画戟,眼神也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横竖都是挨揍,拼了!至少不能让大哥觉得自己是个怂包!
“哥!那你小心了!”
他大吼一声,体内凝血境的气血轰然爆发,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手中大戟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一道血影直劈而去!
“哼!”
谭行冷喝一声,血浮屠不闪不避,迎着那势大力沉的一戟,轻飘飘地向上一点!
“叮!”
一声清脆却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爆响!
谭虎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戟杆传来,沛然莫御,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更是控制不住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骇然地看着大哥,仅仅是一记轻描淡写的格挡,就有如此威力?!
“力量尚可,但发力太蠢!一往无前不是让你有去无回!留三分力周转的道理,师父没教过你吗?!”
谭行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下一刻,血光一闪,谭行已然贴身近前,血浮屠的戟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谭虎的咽喉,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谭虎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立!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身形拼命向后仰倒,同时手中大戟几乎是下意识地、毫无章法地向前横扫,试图格开这致命一击。
“铛——!”
一声脆响!
血浮屠的戟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大戟的月牙小枝之上,一股诡异刁钻的劲力瞬间传来,不仅完全化解了他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