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点傻眼和迟疑:
“哥…咱们…怎么带大黄回去啊?总不能…真让它跟着跑,或者我骑着它进市区吧?
那也太扎眼了,不得把街坊邻居都吓到?”
谭行一听,直接被气笑了,胸膛起伏了一下,恨不得再给这蠢弟弟来上一巴掌。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他指着谭虎的鼻子骂道:
“你之前拎着脑袋、骑着老虎,牛逼哄哄往关门冲的时候,脑子丢在荒野里喂异兽了?!
啊?!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收场?!”
谭虎被骂得缩起脖子,不敢吱声,只敢用眼神偷偷瞟自家大哥。
谭行看他这副怂样,火气更旺,但眼下也不是继续教训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关隘门口那片自发形成的早市。
那里,不少起早摸黑、在刀口上舔血的拾荒者正一边吃着简陋的早餐,一边明目张胆地看着这边的热闹。
谭行也懒得废话,气沉丹田,声音清淅地传了过去:
“谁有闲置的拖车?结实耐用的那种!租用一次,报酬好说!”
声音在清晨的关隘前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拾荒者的注意。
在这种地方混的,都是人精。
他们早就看出这兄弟俩不简单,连守军队长都客客气气,此刻有机会搭上话,还能赚点外快,自然有人心动。
果然,没过两分钟,一个穿着磨损皮夹克、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一下谭行兄弟和林东,尤其在那头威猛的斑烂猛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位小哥,需要拖车?我那儿正好有一辆改装过的,底板加固过,拉货拉异兽都成,保证结实!您看……”
中年汉子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林东已经干脆利落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对方:
“九千联邦币!车我们买了,现在就要,直接开过来!”
这价格一出,中年汉子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
“好嘞!老板爽快!车就在后面,马上给您开来!”
周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拾荒者们,脸上则齐刷刷露出懊悔之色。
一辆顶配的新拖车,市价也就五六千,这位年轻老板眼皮都不眨就加了近一倍的价!
这多出来的钱,都够他们换把好点的武器或是添置些保命装备了!早知道这几位如此阔绰,自己就该抢先一步!
中年汉子动作麻利,不出五分钟,便开着一辆看起来颇为结实、底盘明显加高加固过的平板拖车过来了。
虽然车身上布满磨损的痕迹,但关键结构完好,用来运载大黄这种体型的大型异兽正合适。
林东二话不说,直接现场完成了转帐。看到账户上多出的九千联邦币,汉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躬敬地将车钥匙递上,又热心地帮忙放下了拖车后挡板。
“哥,这……”
谭虎看着这辆简陋但实用的拖车,又看了看身边威猛的大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让曾经在荒野中弛骋的百兽之王蹲在这种拉货的板车上,他总觉得有点委屈了兄弟。
“怎么?还嫌委屈它了?”
谭行一眼就看穿了弟弟的心思,冷哼一声:
“不想坐拖车,你就让它跟着跑回市区,看看城防军和警备司会不会把它当成野生异兽给击毙了!”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谭虎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异议,连忙连哄带骗地安抚着有些不安的大黄,引导它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拖车平板。
体型庞大的猛虎蹲坐在上面,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画面确实有几分突兀的滑稽感。
“妈,您坐副驾。”
谭行安排道,随即拉开银麒麟飞梭的后车门,自己率先坐了进去,然后对着还站在拖车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谭虎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滚上来!”
“啊?哦……”
谭虎不敢违抗,灰溜溜地小跑过来,钻进了后座,紧紧挨着自家大哥坐下,尽可能地缩在角落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林东则利落地激活拖车,稳稳地跟在了银麒麟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北疆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谭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谭虎大气都不敢喘。
飞梭平稳地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就在谭虎以为大哥可能气消了一点的时候,谭行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说吧,从头到尾,怎么回事。敢漏掉一个字,或者有半句假话……”
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谭虎:“你知道后果!”
谭虎浑身一颤,他知道大哥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再不敢有丝毫隐瞒,从自己如何心血来潮,如何偷拿大哥的装备,如何潜入荒野“历练”,到如何遭遇并最终靠毒反杀了摩罗教执事蓝革,以及如何收服大黄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