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管举行仪式就行!”
铁炼看着谭行手里的心脏,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阵抽搐般的绞痛!
他太清楚教内那些控制人生死的手段了,教首的心核在此,意味着眼前这位圣子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会死的…不答应真的会死!)
(连教首大人都…我算什么?)
铁炼骨子里那份为了活命可以不择一切的懦弱瞬间占据了上风。
什么虔诚信仰,什么神恩赐福,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明明白!”
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了一点,试图远离那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谭行:
“我做!圣子!我这就沟通吾神!只求您…求您放我一命!”
看着铁炼这副贪生怕死、毫无骨气的模样,谭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松开手,那颗心脏恢复了平稳的搏动。
“那就准备,准备!”
谭行站起身,对旁边的龙芳偏了偏头:
“龙前辈,麻烦叫楚小姐下来一趟。正主不到场,这戏怎么唱?”
龙芳深深看了谭行一眼,没有多问,立刻拿出通信器低声联系。
不过片刻,演武场侧门滑开,一道清丽却带着几分虚弱的身影在那个名叫铁柱的少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正是楚雨荀。
她看着场中的情形,尤其是被丢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铁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安。
“龙姐…这是?”
谭行朝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楚小姐,别担心。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血神教的资深祭祀,铁炼先生。
你身上的‘小问题’等他举行仪式之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在地的铁炼身上,语气转冷:
“现在,人齐了。铁大祭祀,开始你的表演吧。
要是仪式不成功……后果你很清楚。”
铁炼看着谭行那冰冷的眼神,狠狠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端正跪姿。
“是…是!属下这就准备!定不负圣子所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杂念,开始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血神赐福,尝试连接那冥冥中浩瀚而恐怖的意志。
谭行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向楚雨荀,声音比平时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楚小姐,等这个邪教徒举行仪式,勾连血神,引动你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之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她:
“是弥补道心,还是沉沦,生死一线,再无外力可借。
你……确定要继续吗?”
龙芳闻言,立刻担忧地看向楚雨荀,欲言又止。
楚雨荀苍白的脸上,那双原本带着些许柔弱的眼眸,此刻却透出一股异常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清淅地回荡在演武场内:
“我愿意。”
她顿了顿,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我想……再见见他们。我想让他们安息,而不是……永远沉沦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谭行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未发一语。
(真是……可笑。)
他在心中无声地嗤笑。
(那些所谓的“亡灵”,恐怕只是她被邪神低语侵蚀后,自身善意与恐惧交织产生的幻象罢了。)
他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少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掠过心头。
(性格如此柔软,心肠这般……“好”。)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竟然还能存有这种近乎愚蠢的善意,为了几个虚无缥缈的幻影,居然道心破碎……)
(这该说是善良,还是……纯粹活得太天真?)
念及此处,谭行微微摇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见过太多在绝境中挣扎求存、心硬如铁的人,像楚雨荀这样的,反倒成了稀罕物。
“既然如此,”
他收敛心神,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果决,看向已摆出祈祷姿态、浑身开始散发不祥血光的铁炼:
“那就……开始吧。”
楚雨荀闻言,立刻摒息凝神,闭目进入状态。
而另一侧,铁炼早已匍匐在地,以一种古老而扭曲的语调开始吟唱,声音沙哑而狂热:
“伟大的血神冕下!一切战争与厮杀皆归于您的权柄!
死亡的哀嚎是献于您的礼赞,战斗的怒吼是歌颂您的诗篇!
您卑微的信徒,愿以真名与灵魂为契,祈求您投下目光,见证一场……极致精彩的战斗!
还望得到您的愉悦!”
嗡!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周身猛然爆发出浓稠的猩红血气!
那血气如有生命般翻滚升腾,在他头顶上方急速汇聚,最终凝化成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血色眼球!
眼球缓缓转动,冰冷、残酷、充斥着纯粹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杀!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