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看到了我们带来的另一种可能,视我们为铁铉城未来的希望与锋芒!
而我,自然也未曾姑负这份期望。
我韦正行事,固然睚眦必报,伤我亲友者,必以血偿;
但我更重恩义,点滴之恩,亦当涌泉相报!
铁横会长希望我参加北原道大比,为铁铉市争光,我便去了。
当我站在擂台上,面对那些来自北原道各市、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对手时,说实话,在我眼中,他们与昔日荒野里为狼的我随手捕杀的孱弱虫豸并无区别。
我的本能在我血脉中嘶吼,视野的边缘仿佛泛着嗜血的红光。
我能清淅地“看”到,只要我愿意,手中那柄的锯齿弯刀就能在他们喉间轻易划过,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
就象我们兄弟曾经无数次对猎物做的那样。
但是,我克制住了。
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收刀,那沸腾的狼性都在我的骨血里冲撞、咆哮,却被一道更为坚韧的无形壁垒死死拦住。
我知道,我现在是人,不是狼。
是铁横会长,用毫无保留的真心换来了我的信任,用厚重的恩义缚住了我的野性。
他对我们兄弟倾注的心血与期望,早已化为最坚固的枷锁,不是束缚我变强的枷锁,而是将我那源于荒野、渴求杀戮的原始狼性,死死地禁锢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后来,随着我对这个文明世界了解渐深,我才真正明白,铁横会长毕生的夙愿,便是守护好铁铉市这一方水土,更是渴望有朝一日,能挥师反攻那些妄图灭绝人族、将我同胞沦为奴仆眷属的异域邪神!
在我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我找到他,问了一个盘旋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会长,若您大限将至,最想归于何处?”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
那个在我印象里永远刚硬、严肃如铁石的男人,闻言竟没有丝毫不悦。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夜色,遥望着远方那无形的边界,浑身上下陡然迸发出一股冲天的豪气:
“老子这辈子,最腻歪的就是窝窝囊囊地老死病榻!”
他声若洪钟,震得我耳膜发响:
“若真到了那一天,老子只求能再上长城,杀他个天翻地复!
让那些胆敢犯我人境的异域杂碎,用他们的尸骨和哀嚎牢牢记住”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炬,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人族,不可辱!”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豪情冲霄的男人,心脏象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猛地从我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这感觉,完全不同于击败对手时的快意,也迥异于掌控他人生死时的兴奋。
那是一种……更加滚烫、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明亮的东西!
或许,在这铁铉市生活的十几年,这座冰冷的钢铁城市,这些曾经视我为怪物的人们,还有眼前这个将我们兄弟从狼群带回人间的男人……
早已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成了我生命中再也无法割舍的牵挂。
那源于荒野、刻在骨血里的狼性依旧在咆哮,但它嘶吼的方向,第一次与这片灯火,与这声“人族不可辱”的誓言,重合在了一起。
长城,是么?
既然那是铁横会长连死之前都念念不忘,想要最后征战的地方……
那我韦正,当然更要去亲眼看看。
我倒要亲眼看看,那些盘踞在长城之外,视我人族为两脚羊、肆意欺凌屠戮的异族杂碎
是不是真的……能承受住一头来自荒野恐狼的怒嚎!
我向铁横会长坦白了我想去长城的决心。
他起初断然拒绝,说我实力远远不够,至少需要达到内罡境界,才有资格踏足那片绞肉场。
内罡?
那我就突破到内罡便是!
高中毕业后的三天,我把自己彻底扔回了荒野。
我回到了那片承载着我和弟弟最初记忆的土地,回到了将我们养大的恐狼群领地。
然而,等待我的不是熟悉的狼嚎,而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和散落各处的、我曾无比熟悉的同族尸骸。
我们曾经的狼群……被另一群外来恐狼屠灭了。
那一刻,积压的所有暴戾、所有属于荒野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里轰然爆发!
我追索着气味与痕迹,找到了那群刽子手。
没有谈判,没有威慑,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复仇。
我屠光了它们。
只剩下那只格外强壮、尾巴长满白毛的狼王。
它被我斩瞎一只眼睛,哀嚎着仓皇逃入密林深处。
我本欲追击,将其彻底撕碎,奈何心神在极致杀戮与悲愤的冲击下,那层困扰我许久的境界壁垒,竟于此刻轰然洞开!
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境界突破带来的短暂滞涩,却让那只白尾狼王抓住了唯一的生机,消失在了我的感知里。
按照我对狼族习性的了解,它必定会逃往其他领地,舔舐伤口,聚集新的狼群,然后……回来复仇。
我在那片染血的土地上等